登摘星岭
宋 · 卢襄
译文
自知牛鬬耳
自知如同牛斗之耳般愚钝
不奈晚猿何
无可奈何那傍晚猿猴的哀啼
客鬓愁中老
客居他乡双鬓在愁苦中老去
秋山别后多
秋天的山峦离别之后更添愁绪
扁舟桃叶渡
乘着小舟渡过桃叶渡口
夜雨竹枝歌
在夜雨中唱起竹枝词
赖有皋卢碗
幸亏有皋卢茶碗
时堪战睡魔
时不时可以战胜睡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登摘星岭时的羁旅之愁。摘星岭为山岭之名,登高远望引发诗人的漂泊之感。诗中以"牛鬬耳"自嘲听力不佳,以晚猿哀号加重愁绪,以桃叶渡、竹枝歌点出旅途风物,末以茶碗战睡魔收束,写出了一个漂泊文人的日常与无奈。
逐句解读
「自知牛鬬耳,不奈晚猿何。」自知像牛鬬耳般听力不灵,却无可奈何那傍晚猿猴的哀号。
"牛鬬耳"典出《世说新语》,殷仲堪父病后耳聩,唯听牛鬬声,此处诗人自嘲耳疾。晚猿啼声凄厉,纵然耳背也难以抵挡,足见猿声之悲切。
「客鬓愁中老,秋山别后多。」客居他乡双鬓在愁苦中老去,秋天山岭离别之后更多了。
"愁中老"写羁旅催人老,"别后多"写离愁别绪随秋山增多,二句将时间流逝与空间阻隔交织。
「扁舟桃叶渡,夜雨竹枝歌。」乘着小舟渡过桃叶渡口,夜雨中听竹枝歌。桃叶渡为金陵名渡,竹枝歌为巴渝民歌,皆为行旅意象。夜雨听歌,更添漂泊之感。
「赖有皋卢碗,时堪战睡魔。」幸好有皋卢茶碗,时不时可以战胜睡魔。皋卢即苦丁茶,末联以茶醒睡作结,看似轻松,实则暗示旅途中以茶驱困的疲惫生活。
艺术手法
全诗以"愁"字贯穿。首联以听觉写愁(牛鬬耳却奈不住猿啼),颔联以时间与空间写愁(鬓老山多),颈联以行旅风物写愁(桃叶渡、竹枝歌),尾联以日常琐事写愁(茶战睡魔)。
"战睡魔"表面写品茶提神,实则暗示旅途劳顿、夜不能寐,以闲笔写深愁,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为典型的羁旅愁思之作,篇幅短小而情意深厚。诗人善以小景寄深情,桃叶渡口、夜雨竹枝、皋卢茶碗皆寻常之物,却在诗人笔下化为漂泊人生的缩影。全诗格调沉郁,收束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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