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笑
宋 · 陆文圭
译文
既聋不用夸三耳,纯白安能辨二毛。
既然已经耳聋了就不必夸什么三只耳朵,老眼昏花又怎能分辨斑白的头发呢?
自笑先生书案上,又将论语教儿曹。
自笑我这位老先生还坐在书案旁,又拿着论语来教孩子们读书。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自笑》,写自嘲耳聋与教子之趣。既然已经聋了就不必夸耀什么三只耳朵了,纯白之色又怎能分辨二毛(斑白之发)呢?自嘲之余,又笑自己坐在书案旁,还拿着《论语》教孩子们读书。诗以三耳、二毛两个典故自嘲老病,又以教儿读《论语》自得其乐,苦中作乐,令人莞尔。
逐句解读
「既聋不用夸三耳」——既然已经聋了,就不必夸耀什么三只耳朵了。
「三耳」用董阏于之典——相传董阏于有三只耳朵,此处反用:耳朵聋了连两只都不好用,何谈三只。
「纯白安能辨二毛」——纯白之色怎能分辨二毛(斑白之发)呢?「二毛」指斑白之发(黑白相间),年老之征。纯白看不出二毛,暗喻老眼昏花。
「自笑先生书案上」——自笑先生坐在书案旁边。
「先生」是自指,「自笑」是自嘲也是自得。
「又将论语教儿曹」——又拿着《论语》来教孩子们读书。耳聋了还教子读书,这是最可爱的坚持。
艺术手法
一、以典故自嘲:三耳、二毛都是典故,用来自嘲耳聋眼花,幽默而不悲凉。
二、以教儿写自得:耳聋还教子读《论语》,这是苦中作乐——老病可以夺去听觉,却夺不去读书教子之志。
三、以自笑写豁达:「自笑」不是苦笑,而是豁达之笑——老了就老了,该教书还教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写豁达,「自笑先生书案上,又将论语教儿曹」——最可爱的自嘲。耳聋了不必夸三耳,眼花了辨不清二毛,但这些都不妨碍坐在书案旁教孩子读《论语》。老病夺不走读书人的志趣,这是最朴素也最动人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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