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生和韵复吟三绝 其二
宋 · 陆文圭
译文
猿啾鬼哭杳冥冥,夜半何人吊独醒。
猿猴哀鸣鬼魂哭泣,一片黑暗深邃无边。夜半时分有谁在吊唁那独醒之人呢?
歌罢离骚心正苦,阴风吹雨响疏櫺。
吟唱完离骚心中正觉苦痛,阴风挟着冷雨敲打着稀疏的窗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诸生和韵复吟三绝》其二,写夜读《离骚》的凄苦。猿猴哀鸣、鬼魂哭泣,杳冥冥中一片阴森,夜半有谁在吊唁那独醒之人?歌罢《离骚》心中正苦,阴风吹着冷雨敲打稀疏的窗棂。诗人以屈原自况,以猿鬼之声写夜之怖,以歌罢心苦写屈原之悲与自身之悲的叠合,阴风冷雨则是内外交困的写照。
逐句解读
「猿啾鬼哭杳冥冥」——猿猴哀鸣、鬼魂哭泣,一片杳冥冥的黑暗。
「猿啾鬼哭」是极写夜之怖,也是屈原被放逐后所见所闻的荒凉。
「夜半何人吊独醒」——半夜里有谁在吊唁那独醒之人?「独醒」是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之典,此处以屈原自比。
「歌罢离骚心正苦」——吟罢《离骚》心中正觉痛苦。《离骚》是屈原的代表作,歌罢心苦说明诗人与屈原心心相印。
「阴风吹雨响疏櫺」——阴风吹着冷雨敲打稀疏的窗棂。窗外的阴风冷雨与心中的凄苦互为表里。
艺术手法
一、以猿鬼之声写夜之怖:猿啾鬼哭是黑夜中最恐怖的声音,烘托出读《离骚》时的心境。
二、以独醒自比屈原:「何人吊独醒」——以屈原独醒自比,无人吊唁更是孤寂。
三、以阴风雨响写凄苦:歌罢心苦是内,阴风雨响是外,内外合一,凄苦无以复加。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读《离骚》写凄苦,「歌罢离骚心正苦,阴风吹雨响疏櫺」是千古同悲——屈原之苦与诗人之苦合而为一。猿啾鬼哭是黑夜之怖,阴风冷雨是天地之悲,而「独醒」之苦则是人间之大苦。全诗氛围沉郁,读之令人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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