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冬雪夜偶书三绝句 其三

宋 · 陆文圭

译文

长廊风紧雨冥冥,花落寒灯酒半醒。

长廊上寒风紧吹,夜雨冥冥暗淡无光。寒灯之下花瓣飘落,酒意还处于半醒半醉之间。

但觉晨光何太早,不知飞霰集窗櫺。

只觉得天光怎么来得这么早,却不知道冰霰已经堆满了窗棂——原来是雨已变成了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仲冬雪夜偶书三绝句》其三,写冬夜酒醒后发现雨已变雪的惊觉。长廊上寒风紧吹,夜雨冥冥,寒灯之下落花无声,诗人酒意半醒,只觉得天光似乎来得太早,仔细一看才知道不是晨光而是飞霰集满了窗棂——雨不知何时已变成了雪。诗以酒半醒写朦胧,以不知飞霰写自然之悄悄变化,最妙在「但觉」与「不知」之间——人浑然不觉而自然已在悄然转换。

逐句解读
「长廊风紧雨冥冥」——长廊上风声紧促,夜雨冥冥不辨东西。

「风紧」写寒,「雨冥冥」写暗。

「花落寒灯酒半醒」——花在寒灯下无声飘落,酒意尚在半醒之间。

「寒灯」与「酒半醒」是冬夜独处的标配。

「但觉晨光何太早」——只觉得天光怎么来得这么早?这「晨光」其实是雪光映照。

「不知飞霰集窗櫺」——不知不觉间飞霰已经堆满了窗棂。原来是雨变成了雪,雪光映入室内才让人觉得天亮了。

艺术手法
一、以酒半醒写朦胧:半醒之间分不清雨与霰、夜与晨,朦胧之中才有这种错觉。
二、以不知写惊觉:以为是晨光早到,其实是飞霰集窗。雨已变雪而人不知,这是最微妙的惊觉。
三、以飞霰代雪:不说下雪而说飞霰,霰是雪之前的冰粒,更见天气之寒。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冬夜酒醒写自然之变,「不知飞霰集窗櫺」是最妙的句子——人在朦胧之中浑然不觉,自然已悄悄完成了雨到雪的转换。以为是晨光、实为雪光,以为是雨、实为霰,一切都在「但觉」与「不知」之间。全诗不着一个惊字而惊意自见,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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