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元重光单阏之岁春正月陇西郡太夫人介寿八十子侍郎帅其昆弟子姪内外姻族寮友宾客奉觞上寿如仪州人士相与嘉叹争为歌诗咏其事而绣使紫山胡公为之序云
宋 · 陆文圭
译文
断机碎锦缬,短髻剪青丝。
断机碎锦缎,短髻剪青丝。
殷勤谢师友,老妇得佳儿。
殷勤感谢师友,老妇得到了好儿子。
长宦客四方,鹤髪在高堂。
儿子长期在外为官,白发老母独守高堂。
安得凌风翼,高飞至母傍。
怎得凌风之翼,高飞到母亲身旁。
春晖不可报,萱草日日长。
春晖般的母恩不可报答,萱草日日生长。
今夕知何夕,门有车马迹。
今夕是什么好日子,门前有车马的痕迹。
堂下罗钟鼓,堂上合宾客。
堂下排列钟鼓,堂上聚满宾客。
春风吹绿酒,起舞儿献寿。
春风吹拂绿酒,儿子起舞献上寿礼。
客问年几何,旧岁七十九。
客人问年岁几何,去年七十九。
此去三千年,蟠桃始开花。
此后三千年,蟠桃才开花。
花开又结实,瑶池度岁华。
开花又结果实,在瑶池度过岁月。
客起再拜言,遗核幸分甘。
客人起身再拜说,遗落的桃核有幸分得甘甜。
小人亦有母,八十又加三。
我也有母亲,八十三岁了。
核中有琼浆,饮之胜啜菽。
桃核中有琼浆,饮之胜过吃豆粥。
怀归满袖香,仙霞烛幽谷。
带着满袖香气归去,仙霞照亮了幽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陇西郡太夫人八十寿辰而作的长篇颂诗。诗中先写孟母断机教子之德,次写鹤发高堂的思念,再铺叙寿宴之盛——钟鼓宾客、绿酒献寿,最后以蟠桃仙宴祝寿,以仙霞琼浆作结。全诗庄重典雅,是典型的宋元寿诗体式。
逐句解读
「断机碎锦缬,短髻剪青丝」断机碎锦缎,短髻剪青丝。用孟母断机教子之典,写太夫人早年教子之功。
「断机」出孟母断织劝学,「碎锦缬」写决绝之意,「短髻剪青丝」写孟母剪发示警。
「殷勤谢师友,老妇得佳儿」殷勤感谢师友,老妇得到了好儿子。太夫人教子有方,终得佳儿。
「长宦客四方,鹤髪在高堂」儿子长期在外为官,白发老母独守高堂。写母子分离之苦。
「安得凌风翼,高飞至母傍」怎得凌风之翼,高飞到母亲身旁。渴望归侍的迫切心情。
「春晖不可报,萱草日日长」春晖之恩不可报答,萱草日日生长。
「春晖」喻母爱,「萱草」喻忘忧,化用孟郊诗意。
「今夕知何夕,门有车马迹」今夕是什么好日子,门前有车马的痕迹。转入寿宴描写。
「堂下罗钟鼓,堂上合宾客」堂下排列钟鼓,堂上聚满宾客。寿宴之隆重。
「春风吹绿酒,起舞儿献寿」春风吹拂绿酒,儿子起舞献上寿礼。
「客问年几何,旧岁七十九」客人问太夫人年岁几何,去年七十九(今年八十)。
「此去三千年,蟠桃始开花」此后三千年,蟠桃才开花。以蟠桃长寿之典祝寿。
「花开又结实,瑶池度岁华」开花又结果实,在瑶池度过岁月。
「客起再拜言,遗核幸分甘」客人起身再拜说,遗落的桃核有幸分得甘甜。
「小人亦有母,八十又加三」我也有母亲,八十三岁了。以同有高堂老母表达共情。
「核中有琼浆,饮之胜啜菽」桃核中有琼浆,饮之胜过吃豆粥。
「啜菽」出《礼记》,指贫者之食。
「怀归满袖香,仙霞烛幽谷」带着满袖香气归去,仙霞照亮了幽谷。末以仙气氤氲作结,祥瑞而高雅。
艺术手法
一、典重雅正:全诗用典庄重(孟母断机、蟠桃仙宴、萱草春晖),符合寿诗的体式要求。二、叙事有序:从教子到思念,从寿宴到祝寿,层次分明,脉络清晰。三、由实入幻:从人间寿宴过渡到蟠桃仙宴,由实境入仙境,增强了祝寿的浪漫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为太夫人八十寿辰的长篇颂诗,以孟母教子之德开篇,以蟠桃仙宴祝寿收束,庄重典雅中不失浪漫想象。全诗叙事有序,用典得体,从人间的钟鼓宾客到仙界的瑶池蟠桃,由实入幻,既体现了对太夫人的崇高敬意,也表达了对长寿的美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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