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五首 其五

宋 · 陆文圭

译文

定远未封侯,发愤投其笔。

定远侯尚未封侯时,发愤投笔从戎。

老儒七十余,毫秃手不释。

老儒生七十多岁,笔毫已秃仍手不释卷。

才器有长短,志器各自适。

才能器量各有长短,志向禀赋各有所适。

遥思玉关外,万里风沙隔。

遥想玉门关外,被万里风沙阻隔。

赏析

题解
此为杂诗五首之五,以班超投笔从戎与老儒皓首穷经为对比,讨论人生志向因人而异的道理。诗人既赞班超建功立业的壮志,又尊老儒终身不辍的坚守,最终归结为「才器有长短,志器各自适」的通达之论。

逐句解读
「定远未封侯,发愤投其笔」班超(后封定远侯)未封侯时,发愤投笔从戎。

「投笔」之典尽人皆知,写壮士不甘平庸、建功立业的雄心。

「老儒七十余,毫秃手不释」老儒年过七十,笔毫已秃仍手不释卷。与班超的投笔形成鲜明对照,此老不投笔而终生握笔。

「才器有长短,志器各自适」才器各有长短,志向器量各自相适。此为全诗主旨:才大者宜从军报国,才长者宜治学穷经,不必强同。

「遥思玉关外,万里风沙隔」遥想玉门关外,万里风沙阻隔。末句以景作结,意境悠远:班超在万里之外建功,而老儒在窗下治学,两种人生天各一方,各自精彩。

艺术手法
一、双主语对照:班超与老儒,一投笔一不释笔,一从戎一治学,两人互为镜像。二、以理驭情:不偏袒任何一方,以「各自适」的通达之论统摄全诗,理性而不冷漠。三、以景结情:末句以玉关风沙的苍茫远景收束,既照应班超之典,又拓展了想象空间,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以班超与老儒两种人生道路的对照,阐释了志向各异、各得其所的人生哲学。诗人既无贬儒扬武之意,也无轻武重儒之心,而是以通达包容的态度肯定多元的人生选择。末句以景作结,余味悠长,是宋诗以理胜情而仍有意境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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