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五首 其二

宋 · 陆文圭

译文

夜半更相呼,巷南连巷北。

半夜里人们相互呼唤,从南巷到北巷一片惊慌。

人语何喧喧,阴风何窣窣。

人声鼎沸喧嚷不止,阴风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猛虎下山来,挼尾逐不得。

猛虎从山上下来,摇着尾巴追赶不上。

村中鸡犬尽,行择小儿食。

村中鸡犬已被吃尽,老虎正走着挑选小孩来吞食。

赏析

题解
此为杂诗五首之二,描写猛虎下山侵入村落的恐怖景象。诗中以虎喻兵祸,写出战乱中虎狼之师劫掠村落的惨状,尤其末句「行择小儿食」令人不寒而栗,将乱世之残酷推到极致。全诗语言质朴而画面惊悚,是现实主义的手笔。

逐句解读
「夜半更相呼,巷南连巷北」半夜里人们相互呼唤,从南巷到北巷一片惊慌。起笔即写紧急状态,村中夜间突遭惊扰。

「人语何喧喧,阴风何窣窣」人声鼎沸喧嚷不止,阴风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喧喧」写人声之杂乱,「窣窣」写风声之诡异,听觉上营造出紧张恐怖的氛围。

「猛虎下山来,挼尾逐不得」猛虎从山上下来,摇着尾巴追赶不上。

「挼尾」形容虎尾摆动之态,虎之从容与人惊慌对比,更显虎之凶猛不可敌。

「村中鸡犬尽,行择小儿食」村中鸡犬已被吃尽,老虎正在行走中挑选小孩来吃。此句极为惨烈,将乱世祸难对无辜百姓的残害写到极致。

艺术手法
一、以虎喻兵:猛虎实为兵祸之喻,虎入村落即兵匪劫掠,以自然界的猛兽比喻人间的暴行,更具冲击力。二、声景营造:以喧喧人语与窣窣阴风构成声景,由听觉入手制造紧张感,再转视觉呈现虎患,手法老练。三、递进加剧:从鸡犬尽到择小儿食,灾难程度层层递进,末句达到恐怖顶点。

总体评价
此诗以猛虎入村为喻,写出乱世兵祸对百姓的残酷蹂躏。诗人不作议论,纯以画面呈现,而恐怖与悲愤尽在其中。

「行择小儿食」一句虽仅五字,却是全诗最重的一击,将战争对最弱者的伤害推到极致,令人读之不忍而又不能不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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