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琴师谈琴
宋 · 陆文圭
译文
至乐无声识者希,有声终是假人为。
最高的乐声是无声,懂得的人很少;有声的音乐终究是人为造作的。
一时得趣惟元亮,千载知音欠子期。
一时能领会琴中意趣的只有陶渊明,千年来缺少像钟子期那样的知音。
欲写性情初动处,当原律吕未生时。
想要抒写性情最初萌动的地方,应当追溯到音律尚未产生的时候。
夜寒月照虚堂壁,鹤唳猿吟总是诗。
夜寒时分月光照在空堂的墙壁上,鹤鸣猿啼都成了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与琴师谈琴,以琴理写诗理。诗中写至乐无声识者希、有声终是假人为的至乐无声——至乐无声识者稀少、有声终究是假借人为,又写一时得趣惟元亮、千载知音欠子期的知音难觅——一时得趣只有陶渊明、千载知音缺少钟子期,再写欲写性情初动处、当原律吕未生时的创作之理——想要写出性情初动之处、应当追溯到律吕未生之时,末以夜寒月照虚堂壁、鹤唳猿吟总是诗的感悟作结——夜寒月照虚堂壁、鹤唳猿吟都是诗。全诗以琴理写诗理,以无声写至乐,以自然写诗源。
逐句解读
「至乐无声识者希,有声终是假人为」至乐无声识者稀少,有声终究是假借人为。
「一时得趣惟元亮,千载知音欠子期」一时得趣只有陶渊明(无弦琴),千载知音缺少钟子期。
「欲写性情初动处,当原律吕未生时」想要写出性情初动之处,应当追溯到律吕未生之时。
「夜寒月照虚堂壁,鹤唳猿吟总是诗」夜寒月照虚堂壁,鹤唳猿吟都是诗。
艺术手法
一、以无声写至乐:至乐无声,最高境界的音乐是无声的。二、以典故写知音:元亮无弦琴与子期知音,两个典故写知音之难。三、以自然收束:鹤唳猿吟总是诗,大自然的声音就是最好的诗。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琴理写诗理,最精妙的是「欲写性情初动处,当原律吕未生时」——要写出性情最初萌动的那一刻,必须追溯到音律尚未产生的时候。这是对艺术起源最深刻的思考——艺术生于性情之动而非律吕之制。末以「夜寒月照虚堂壁,鹤唳猿吟总是诗」收束——月光照壁、鹤鸣猿啼,这些自然之声本身就是诗,不必人为的律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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