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风
宋 · 陆文圭
译文
好风何处来
好风从何处吹来
天籁出众窍
天籁之音从众窍中发出
披襟怀楚台
敞开衣襟心怀楚台之风
击筑思高庙
击筑而歌思念高祖庙堂
扶摇九万里
乘着旋风直上九万里高空
自谓一息到
自以为一口气就能到达
安知大鹏运
哪里知道大鹏的运程
不满斥鷃笑
反被斥鷃小鸟所嘲笑
终当谢蓬蒿
终究要告别蓬蒿草丛
振翼绝海峤
振翅飞越海上的山岭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风,从天籁出众窍写起,以楚台风、高庙筑之典入诗,又写大鹏扶摇九万里而斥鷃笑之,末以终当谢蓬蒿、振翼绝海峤的壮志作结。全诗以风喻志,层层推进,气势凌云。
逐句解读
「好风何处来,天籁出众窍」好风从何处来?天籁之声出于众窍。出《庄子·齐物论》「天籁」之喻。
「披襟怀楚台,击筑思高庙」披襟而怀楚王之台(宋玉风赋「楚襄王游于兰台之宫」),击筑而思汉高祖之庙(高祖还乡击筑大风歌)。
「扶摇九万里,自谓一息到」大鹏扶摇直上九万里,自以为一息之间即可到达。出《庄子·逍遥游》。
「安知大鹏运,不满斥鷃笑」怎知大鹏的运程,还满足不了斥鷃的嘲笑。大鹏虽远飞,仍被斥鷃嘲笑。
「终当谢蓬蒿,终当谢蓬蒿,振翼绝海峤」终当告别蓬蒿之间,振翼飞越海上的山峤。末以振翼远飞的壮志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典层递:天籁→楚台风→高庙筑→大鹏→斥鷃,典故层递推进。二、以大衬小:大鹏九万里与斥鷃之笑对比,突出志向远大者不被理解的孤独。三、以壮志收束:谢蓬蒿振翼绝海峤,从被笑到奋飞,气势凌云。
总体评价
此诗咏风而实咏志。风之为物无形而有势,正如志向无形而有力量。从天籁到楚台风到高庙筑到扶摇大鹏,风的力量层层递进。虽有斥鷃之笑,终当谢蓬蒿而振翼远飞——这不只是写风,更是写人的志向。在宋末元初的乱世中,此诗是陆文圭不屈的精神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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