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赵益之
宋 · 陆文圭
译文
汝父昔吾友,汝翁昔我师。
你父亲昔日是我的朋友,你祖父昔日是我的老师。
汝时侍亲侧,楚楚玉雪儿。
你当时侍立在双亲身旁,是个如玉雪般的孩童。
稍长从吾游,学问乃大奇。
稍大后跟随我游学,学问竟大有出奇之处。
风木不待养,垣室空遗基。
风木之悲不等奉养,家室空留遗基。
成立汝有望,修短吾莫推。
你将来成立是有希望的,寿命长短我无法推算。
四世积善心,一门无庞眉。
四代积善之心,一门之中没有高寿之人。
俯仰三十载,三丧路人悲。
俯仰之间三十年,三次丧事令路人都悲伤。
受气各有终,劳生嗟奚为。
受气各有终结,劳碌一生嗟叹何为。
墙东荷锄叟,夙受汝翁知。
墙东荷锄老翁,从前受你祖父知遇。
老怀念畴昔,不觉哀涕垂。
老翁怀念往昔,不觉哀伤涕泪垂下。
欲志殿中墓,健笔惭退之。
想要为殿中墓写墓志,健笔自愧不如韩退之。
赏析
题解
此诗挽赵益之,记述四世之交与三代之丧。诗中先写汝父吾友、汝翁我师的三世交谊,又写楚楚玉雪儿稍长从吾游的成长,再写风木不待养、垣室空遗基的悲痛,末以四世积善、一门无庞眉、俯仰三十载三丧路人悲、欲志殿中墓健笔惭退之的沉痛作结。全诗以三世交谊写一生之悲,沉痛深挚。
逐句解读
「汝父昔吾友,汝翁昔我师」你父亲昔日是我的朋友,你祖父昔日是我的老师。
「汝时侍亲侧,楚楚玉雪儿」你当时侍立在双亲身旁,是个楚楚如玉雪般的孩童。
「稍长从吾游,学问乃大奇」稍大后跟随我游学,学问竟大有出奇之处。
「风木不待养,垣室空遗基」风木之悲不等奉养,家室空留遗基。
「风木」喻父母亡故不及奉养。
「成立汝有望,修短吾莫推」你将来成立是有希望的,寿命长短我无法推算。
「四世积善心,一门无庞眉」四代积善之心,一门之中没有长寿之人(庞眉指高寿)。
「俯仰三十载,三丧路人悲」俯仰之间三十年,三次丧事令路人都悲伤。
「受气各有终,劳生嗟奚为」受气各有终结,劳碌一生嗟叹何为。
「墙东荷锄叟,夙受汝翁知」墙东荷锄的老翁,从前受你祖父的知遇。
「老怀念畴昔,不觉哀涕垂」老翁怀念往昔,不觉哀伤涕泪垂下。
「欲志殿中墓,健笔惭退之」想要为殿中之墓写墓志,健笔自愧不如韩退之。
艺术手法
一、三世交谊:父为友、翁为师、子从游,三世之交增加了挽诗的厚度。二、善无善报:四世积善而一门无庞眉,善无善报的悲愤。三、以愧收束:健笔惭退之,自谦而更显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世之交写三代之丧,最为沉痛的是「四世积善心,一门无庞眉」——四代人积善行德,却代代短寿,善无善报。这不仅是一个家庭的悲剧,更是对天道的质疑。
「俯仰三十载,三丧路人悲」——三次丧事连路人都为之悲伤,其惨可知。末以「欲志殿中墓,健笔惭退之」收束,想要写墓志铭却自愧不如韩愈,这种谦逊背后是无法承受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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