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百雁图

宋 · 陆文圭

译文

青天一张纸,群雁飞来远。

青天如同一张铺开的画纸,群雁从远处飞来。

秋渚芦潇潇,徘徊下清浅。

秋天洲渚上芦苇萧萧作响,大雁徘徊着降落在清浅的水面。

若烹不能鸣,一一俱不免。

若要烹杀那些不能鸣叫的雁,每一只都难以幸免于难。

赏析

题解
此诗题百雁图,以简短六句写雁群的命运。诗中写青天如纸、群雁远来、秋渚徘徊,末以若烹不能鸣则一一俱不免的冷酷断语作结,揭示弱者在强权面前的集体困境。全诗寓意深刻,以雁喻人。

逐句解读
「青天一张纸,群雁飞来远」青天如同一张纸,群雁从远方飞来。

「秋渚芦潇潇,徘徊下清浅」秋日洲渚芦苇潇潇作响,雁群徘徊降落在清浅之处。

「若烹不能鸣,一一俱不免」若是烹杀不能鸣叫的,则一只一只都免不了。用《庄子》不能鸣者雁之典——雁因不能鸣而被烹,但能鸣者也未必免于猎杀。

艺术手法
一、以图入诗:从百雁图的画面出发,写雁之命运。二、以典寓意:用《庄子》不能鸣之雁的典故,喻弱者在强权面前无处可逃。三、以断语作结:一一俱不免,冷酷而不容置疑。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六句,寓意却极深。

「若烹不能鸣,一一俱不免」是全诗的灵魂——不能鸣者固然被烹,能鸣者又何尝安全?在强权面前,无论能与不能,都难逃厄运。这是对乱世中所有弱者命运的深刻揭示,也是对庄子寓言的进一步推进——庄子的雁尚有能鸣不能鸣之分,陆文圭的雁则无一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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