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吴宽斋并谢惠诗
宋 · 陆文圭
译文
衰年八十一,草露骨垂朽。
衰年八十一岁,如草上露水骨头将朽。
有客款荆扉,甘言许吾寿。
有客叩开柴门,甜言许我长寿。
假如活百岁,祇欠十有九。
假如活到百岁,只欠十九年。
辛勤抛书册,散诞耽棋酒。
辛苦抛开书册,散诞耽于棋酒。
时时课小诗,不自觉妍丑。
时常写小诗,不自觉其好坏。
袖中出新句,见客惊欲走。
袖中拿出新句,客人看了惊得要跑。
反顾仍疾读,佳处辄肯首。
回头仍快速读,好的地方就点头。
呼儿急传觞,晚喜得此友。
叫儿子快传酒杯,晚年高兴得到此友。
久之来告别,秋怀挂衰柳。
过了许久来告别,秋怀挂在衰柳上。
百金无所赠,五言聊借手。
百金无物可赠,五言诗姑且借手。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吴宽斋并谢惠诗。诗中以八十一岁衰翁自述,写客来许寿而己仅欠十九年至百岁的自嘲,又写抛书耽棋、课诗不觉妍丑的闲散生活,末以得友之喜、别后之愁与五言赠别作结。全诗以自嘲为主调,幽默而真诚。
逐句解读
「衰年八十一,草露骨垂朽」衰年八十一岁,如草上露水骨头将朽。
「有客款荆扉,甘言许吾寿」有客叩开柴门,甜言许我长寿。
「假如活百岁,祇欠十有九」假如活到百岁,只欠十九年。
「辛勤抛书册,散诞耽棋酒」辛苦抛开书册,散诞耽于棋酒。自述闲散生活。
「时时课小诗,不自觉妍丑」时常写小诗,不自觉其好坏。
「袖中出新句,见客惊欲走」袖中拿出新句,客人看了惊得要跑。自嘲诗不好。
「反顾仍疾读,佳处辄肯首」回头仍快速读,好的地方就点头。
「呼儿急传觞,晚喜得此友」叫儿子快传酒杯,晚年高兴得到此友。
「久之来告别,秋怀挂衰柳」过了许久来告别,秋怀挂在衰柳上。
「百金无所赠,五言聊借手」百金无物可赠,五言诗姑且借手。末以赠诗代赠金,谦逊而风雅。
艺术手法
一、自嘲为主:全诗以自嘲贯穿——仅欠十九年至百岁、不自觉妍丑、见客惊走,幽默而亲切。二、叙事有序:从客来许寿到共饮论文,从得友之喜到别后之愁,条理清晰。三、以诗代赠:末以五言借手,将赠别升华为精神之交。
总体评价
此诗以八十一岁衰翁的口吻写赠别,自嘲贯穿全篇而真情自见。最有趣的是「袖中出新句,见客惊欲走」——新诗吓走客人,当然是夸张的自嘲,但这种坦诚的幽默反而更令人感到亲切。末以五言聊借手,穷老之人无金可赠而以诗相送,这是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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