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卫月山归乡
宋 · 陆文圭
译文
胪传居第一,科目艳当年。
传胪唱名位居第一,科举考试在当时令人艳羡。
慷慨诛奸佞,从容秉政权。
慷慨激昂地诛除奸佞,从容不迫地执掌政权。
诸孙今白屋,旧物止青毡。
如今孙子们却住在简陋的白屋,旧物只剩下一领青毡。
几见黄粱熟,何当铁砚穿。
几番见识了黄粱美梦的虚幻,何曾磨穿过铁砚。
书声月庑下,灯影雨窗前。
读书声回荡在月光下的廊庑间,灯影映照在雨夜的窗前。
学者师王式,时人老伏虔。
求学之人以王式为师,当世之人敬重年迈的伏虔。
不令官济济,空负腹便便。
没能让你官居众人之首,白白辜负了满腹学问。
桑葚鸮偏恶,桐花凤可怜。
桑葚成熟时猫头鹰偏要作恶,桐花盛开时凤凰却令人怜悯。
纵无当食禄,犹有可耕田。
纵然没有官职俸禄,还有可以耕种的田地。
卒卒才倾盖,依依愿执鞭。
匆匆才初次倾盖相交,依依不舍愿意追随左右。
二翁俱耄矣,一别重凄然。
两位老翁都已年迈,这一别更加令人凄然。
握手出门去,桂花香满船。
握手走出门去,桂花的香气飘满了归船。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卫月山归乡,写对科举同年归乡的感慨。诗中写胪传居第一、科目艳当年的辉煌——传胪唱名居于第一、科举功名艳盖当年,又写慷慨诛奸佞、从容秉政权的气度——慷慨激昂诛杀奸佞、从容不迫执掌政权,再写诸孙今白屋、旧物止青毡的家道中落——诸孙如今住白屋、旧物只剩下青毡,末以学者师王式、时人老伏虔的评价与握手出门去、桂花香满船的送别作结。全诗以辉煌写中落,以评价写品格,以桂花写归乡。
逐句解读
「胪传居第一,科目艳当年」传胪唱名居于第一,科举功名艳盖当年。
「慷慨诛奸佞,从容秉政权」慷慨激昂诛杀奸佞,从容不迫执掌政权。
「诸孙今白屋,旧物止青毡」诸孙如今住白屋,旧物只剩下青毡。家道中落。
「几见黄粱熟,何当铁砚穿」几曾见过黄粱煮熟(黄粱一梦),何曾铁砚磨穿(苦读不止)。
「书声月庑下,灯影雨窗前」书声在月光廊庑之下,灯影在雨窗之前。
「学者师王式,时人老伏虔」学者以王式为师,时人如伏虔般老去。
「不令官济济,空负腹便便」不让官位济济满堂,空负了满腹经纶。
「桑葚鸮偏恶,桐花凤可怜」桑葚鸮鸟偏要恶食,桐花凤凰可怜无栖。
「纵无当食禄,犹有可耕田」纵然没有食禄,还有可耕之田。
「卒卒才倾盖,依依愿执鞭」匆匆才倾盖相逢,依依不舍愿执鞭相从。
「二翁俱耄矣,一别重凄然」二位老翁都已耄耋之年,一次分别格外凄然。
「握手出门去,桂花香满船」握手走出门去,桂花香气满船。
艺术手法
一、以盛衰对比:胪传第一与诸孙白屋,当年的辉煌与如今的中落。二、以铁砚黄粱写人生:苦读与梦幻,人生虚实难辨。三、以桂花归乡收束:桂花香满船,归乡之途满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科举同年归乡写人生感慨,「慷慨诛奸佞,从容秉政权」——当年气概何等壮烈,但「诸孙今白屋,旧物止青毡」——如今家道中落、子孙清贫。
「纵无当食禄,犹有可耕田」——即使没有官禄还有田可耕,这是最朴素的安慰。末以「握手出门去,桂花香满船」收束——两位耄耋老翁的离别格外凄然,但桂花香满船的归途也有些许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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