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师本竹
宋 · 陆文圭
译文
鲁国几男子,陋巷称颜渊。
鲁国有多少男子,只有陋巷中的颜渊被人称颂。
箪食何从出,頼有负郭田。
一箪食一瓢饮从何而来,全赖城郊的那几亩薄田。
养志本无求,求人志可怜。
养志守节本无所求,有求于人才是志节可怜。
蜀翁古奇士,束书裹寒毡。
蜀地老翁是古来奇士,捆束书籍裹着寒毡。
客来拥毡坐,客去挟书眠。
客人来了拥毡而坐,客人走了挟书而眠。
索供广文饭,催送司业钱。
索取广文馆的粗饭供给,催送司业的俸钱。
玉瓶何处酒,翠釜谁家烟。
玉瓶中是何处的好酒,翠釜里是谁家的炊烟。
我乃遭数奇,彼胡钟美偏。
我却遭遇命运不济,他为何独得偏宠之美。
厄穷不自悯,静退犹为贤。
困厄穷途不自怜悯,安静退隐仍堪称贤德。
揖士撤讲席,呼儿买归船。
向士人作揖撤去讲席,呼唤儿子去买归乡的船。
后游记何日,今别已高年。
后游不知是何日,今日分别已是高龄。
感翁出处迹,抚几心茫然。
感念老翁出仕与退隐的行迹,抚案心中茫然。
握手出门去,梅雨暗江天。
握手走出门去,梅雨暗淡了江天。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师本竹。诗中以颜回负郭田养志为引,赞蜀翁束书裹毡、客来拥毡坐、客去挟书眠的清贫自守,又叹其索供广文饭、催送司业钱的窘迫,末以揖士撤讲席、呼儿买归船的归隐之意与梅雨暗江天的离别之景作结。全诗以清贫写高节,感慨深沉。
逐句解读
「鲁国几男子,陋巷称颜渊」鲁国多少男子,只有陋巷中的颜回著称。
「箪食何从出,頼有负郭田」一箪之食从何而来?赖有城郭附近的田地。
「养志本无求,求人志可怜」养志本不求人,求人之志可怜。自养与他求的品格之别。
「蜀翁古奇士,束书裹寒毡」蜀翁是古之奇士,束起书籍裹着寒毡。
「客来拥毡坐,客去挟书眠」客人来了拥毡而坐,客人走了抱书而眠。清贫而好学。
「索供广文饭,催送司业钱」索要广文馆的饭食,催促司业的束脩钱。学官之清苦。
「玉瓶何处酒,翠釜谁家烟」玉瓶中哪来的酒,翠釜里谁家的炊烟。清贫无酒无炊。
「我乃遭数奇,彼胡钟美偏」我遭遇了命数之奇,他为何独得美偏。
「厄穷不自悯,静退犹为贤」困厄而不自怜悯,静退仍为贤者。
「揖士撤讲席,呼儿买归船」向士人作揖撤去讲席,叫儿子买好归船。
「后游记何日,今别已高年」后游不知何日,今别已是高年。
「感翁出处迹,抚几心茫然」感慨翁的出处行迹,抚几心中茫然。
「握手出门去,梅雨暗江天」握手走出门去,梅雨暗了江天。末以梅雨暗天的离别之景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颜回为范:以颜回负郭田养志为标准,审视蜀翁的清贫生活。二、细节传神:拥毡坐、挟书眠、广文饭、司业钱,学官的清苦生活如在眼前。三、以景结情:梅雨暗江天的凄迷之景,既是实景也是心境的写照。
总体评价
此诗送师本竹,以颜回养志为标杆,写出了学官清贫自守的品格。拥毡坐而挟书眠,广文饭而司业钱,清苦之极而操守不改。
「厄穷不自悯,静退犹为贤」是全诗的灵魂——困厄不是耻辱,自怜才是可鄙,静退仍有贤者之风。末以梅雨暗江天收束,离别之景与清苦之情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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