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李仲明同知
宋 · 陆文圭
译文
新息父贾彪,南阳母杜诗。
新息的百姓称贾彪为父,南阳的百姓称杜诗为母。
束吏如官奴,护民如婴儿。
约束属吏如同管教官奴,保护百姓如同照料婴儿。
李侯妙政术,千古同襟期。
李侯的政术精妙,与千古良吏有同样的襟怀期许。
高寒月半弓,清粹玉一规。
高寒如半弓之月,清粹如一轮之玉。
掘菜朝为虀,脱粟暮作糜。
早上掘菜做成菜羹,晚上吃糙米煮粥。
但闻读书声,不闻儿啼饥。
只听到读书的声音,听不到孩子因饥饿而啼哭。
褚衣敝再浣,枥马瘦莫骑。
棉衣破了再洗,厩中马瘦得不能骑。
今朝侯生辰,父老持酒巵。
今天是侯的生日,父老乡亲拿着酒杯来祝寿。
厨传寂如水,不知侯所之。
厨房冷寂如水,不知侯去了哪里。
介寿古有言,此意亦复辞。
祝寿的古训虽有言在先,但侯却推辞不受。
独立古梅下,遥赴天仙期。
独自站在古梅树下,遥遥赴那天仙之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仲明同知祝寿之作,与前首寿理伯雍同属一类。诗中以新息贾彪、南阳杜诗为比拟,赞李侯束吏护民、清廉节俭的政绩,末以独立古梅下遥赴仙期作结,写出其超逸之姿。两首寿诗体式相近而各有特色。
逐句解读
「新息父贾彪,南阳母杜诗」新息的百姓称贾彪为父,南阳的百姓称杜诗为母。贾彪、杜诗都是汉代名吏,以爱民著称,以古贤比拟李侯。
「束吏如官奴,护民如婴儿」约束属吏如同管教官奴,保护百姓如同照料婴儿。与寿理伯雍诗中句式相似,写良吏之严与仁。
「李侯妙政术,千古同襟期」李侯的政术精妙,与千古良吏有同样的襟怀期许。
「高寒月半弓,清粹玉一规」高寒如半弓之月,清粹如一轮之玉。以月与玉比喻李侯品格的高洁。
「掘菜朝为虀,脱粟暮作糜」早上掘菜做成菜羹,晚上吃糙米煮粥。写其生活之清苦朴素。
「但闻读书声,不闻儿啼饥」只听到读书的声音,听不到孩子因饥饿而啼哭。清廉虽苦而家风清正。
「褚衣敝再浣,枥马瘦莫骑」棉衣破了再洗,厩中马瘦得不能骑。进一步写其节俭清贫。
「今朝侯生辰,父老持酒巵」今天是侯的生日,父老乡亲拿着酒杯来祝寿。百姓自发送酒祝寿,可见其得民心。
「厨传寂如水,不知侯所之」厨房冷寂如水,不知侯去了哪里。侯不在府中享乐,外出勤政。
「介寿古有言,此意亦复辞」祝寿的古训虽有言在先,但侯却推辞不受。谦逊而不张扬。
「独立古梅下,遥赴天仙期」独自站在古梅树下,遥遥赴那天仙之约。末以超逸之姿作结,梅下独立如仙,意境高远。
艺术手法
一、以古贤为镜:以贾彪、杜诗比拟李侯,以古鉴今,赞颂有据。二、清苦写清廉:掘菜脱粟、褚衣敝浣、枥马瘦弱等细节写尽清廉之苦,以苦衬德。三、以景结情:独立古梅下、遥赴天仙期,以清绝之景收束全篇,既是寿祝也是品格的写照。
总体评价
此诗与寿理伯雍同知一诗相映成趣,都以赞颂良吏为主题,但此诗更侧重写清廉之苦——掘菜脱粟、褚衣敝浣、枥马瘦弱,层层写出清贫而自守的操行。末以独立古梅下遥赴仙期作结,将良吏形象升华为高洁超逸的象征,梅与人在清寒中相映,境界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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