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旦日出游
宋 · 陆文圭
译文
季春已一日,寒气犹袭人。
三月已过了一日,寒气仍然袭人。
斋中偷小暇,陌上追余春。
斋中偷得片刻闲暇,到小路上追寻残春之景。
金华古精庐,几劫化微尘。
金华山的古寺精舍,经历了多次劫难化为微尘。
入门何所见,修竹出墙邻。
进门看到什么呢,只有修竹伸出邻墙。
迤北过崇明,殿阁何嶙峋。
向北走过崇明,殿阁多么嶙峋突兀。
山房闭不启,俗客来辄嗔。
山房关闭不开,世俗之人来了便被嗔斥。
徐归偃藤床,息我定力匀。
慢慢归来躺在藤床上,调整呼吸使定力均匀。
残书了一卷,古意含酸辛。
读完一卷残书,古意中夹杂着酸辛。
山芽聊止渴,起瀹石泉新。
用山茶姑且止渴,起来新煮石泉之水。
赏析
题解
此诗记三月旦日出游金华古寺之事。诗中写古寺几经劫难化为微尘,唯修竹出墙,殿阁嶙峋。游览后归斋读书,残书古意中含酸辛之情。全诗以游记为线索,将古迹之叹与读书之苦交织一体。
逐句解读
「季春已一日,寒气犹袭人」季春已过一日,寒气仍然袭人。
「季春」即三月,本应温暖而寒气犹在,异常天气暗示时局。
「斋中偷小暇,陌上追余春」在斋中偷得片刻闲暇,到小路上追寻残春之景。
「金华古精庐,几劫化微尘」金华山的古寺精舍,经历了多次劫难化为微尘。
「几劫」指多次战乱灾祸,「化微尘」写出古寺毁坏之彻底。
「入门何所见,修竹出墙邻」进门看到什么呢?只有修长的竹子伸出邻墙。古寺虽毁而竹犹在,以竹之清映衬寺之毁。
「迤北过崇明,殿阁何嶙峋」向北走过崇明,殿阁多么嶙峋突兀。
「嶙峋」写出殿阁虽存而年久失修之状。
「山房闭不启,俗客来辄嗔」山房关闭不开,世俗之人来了便被嗔斥。寺僧不愿接待俗客,清修之地与尘世隔绝。
「徐归偃藤床,息我定力匀」慢慢归来躺在藤床上,调整呼吸使定力均匀。游后归斋,以静制动。
「残书了一卷,古意含酸辛」读完一卷残破的书,古意中夹杂着酸辛。读书而感古,酸辛之情既为古人也为自己。
「山芽聊止渴,起瀹石泉新」用山茶姑且止渴,起来新煮石泉之水。以清茶山泉收束,淡而有味。
艺术手法
一、以游为线:全诗以出游的时间顺序为线索,移步换景,条理清晰。二、以景寓情:古寺化尘、修竹出墙、殿阁嶙峋等景都寓有兴废之叹。三、结尾清远:以山芽止渴、石泉新瀹收束,淡泊之趣中见出诗人品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次古寺之游为载体,写出了古迹兴废的感慨与读书悟道的酸辛。古寺几劫化尘而修竹犹在,殿阁嶙峋而山房自闭,处处是兴废存亡的对比。归斋后残书古意中的酸辛,则是此游最深的收获——不仅看到了古寺的残破,更在书中读到了千载的悲凉。末以山芽石泉收束,清远淡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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