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杭苦雪二首 其一
宋 · 陆文圭
译文
雪天无晨昏,尤难辨西东。
雪天分不清早晨黄昏,更难辨别东西方向。
高低赋万象,偶尔一色同。
高低起伏构成万象,偶尔天地一色相同。
会臯日与月,终愁雨兼风。
日与月终将被遮蔽,终究担心风雨交加。
居人掩关卧,况乃逆旅中。
当地居民尚且关门卧睡,何况身处逆旅之中。
买薪呼斗酒,黧颊生微红。
买来柴薪叫上斗酒,黑黄的脸上浮起微红。
赏析
题解
此为入杭苦雪二首之一,写雪天行旅之苦。大雪之中天无晨昏、不辨东西,旅人只能在逆旅中买薪沽酒暂驱寒意。全诗以简练的笔触写出雪天之苦与行旅之难,末以黧颊微红写出饮酒御寒的微妙感受。
逐句解读
「雪天无晨昏,尤难辨西东」雪天分不清早晨黄昏,更难辨别东西方向。大雪蔽日,时空感消失。
「高低赋万象,偶尔一色同」高低起伏构成万象,偶尔天地一色相同。雪覆万物,偶尔高低一律白色。
「会臯日与月,终愁雨兼风」日与月终将被遮蔽,终究还是担心雨雪交加。
「会臯」意谓终将,雪天最怕风雨交加。
「居人掩关卧,况乃逆旅中」当地居民尚且关门卧睡,何况身处逆旅之中。居人尚不堪而旅人更苦。
「买薪呼斗酒,黧颊生微红」买来柴薪叫上斗酒,黑黄的脸上浮起微红。末句写饮酒御寒的微妙感受——黧黑面颊上的微红,是苦寒中仅有的暖意。
艺术手法
一、白描写苦:不用夸张手法,以日常细节写行旅之苦,真实可感。二、以色传情:「黧颊生微红」以面部色彩变化写酒之微效,细腻传神。三、递进写苦:从天候之苦到辨别之难,从居人之闲到旅人之苦,层层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简洁质朴的笔触写出雪天行旅之苦。最精妙处在末句「黧颊生微红」——不写痛饮酣醉,只写黧黑面颊上的微红,这微红既是酒力,也是苦寒中仅存的一丝温暖与生气。以极小之笔写极大之苦,以微红之暖衬满篇之寒,含蓄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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