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杭苦雪二首 其二
宋 · 陆文圭
译文
年年西湖上,梅柳得春多。
年年西湖之上,梅花和柳树最得春意。
新正十日雪,重阴压微和。
正月下了十天雪,浓重的阴寒压制了微弱的暖意。
皓洁混泥途,轻盈赴寒波。
洁白的雪混入泥泞之路,轻盈的雪花飘落寒波之中。
危桥馿失脚,不如坐吟哦。
驴子在危桥上失脚,不如坐在家中吟诗。
推窗无杰句,奈此玉峰何。
推开窗户也写不出佳句,拿这雪后的玉峰怎么办呢。
赏析
题解
此为入杭苦雪二首之二,续写杭州大雪之苦。诗中写西湖梅柳本应得春意最多,却遭十日大雪,阴寒压抑微暖。清雪落入泥途与寒波,驴过危桥失脚,诗人只能坐吟推窗而苦无佳句。全诗以苦雪为主题,兼具写景之细与写心之苦。
逐句解读
「年年西湖上,梅柳得春多」年年西湖之上,梅花和柳树最得春意。西湖春色之美为世人所知。
「新正十日雪,重阴压微和」新正(正月)下了十天雪,浓重的阴寒压制了微弱的暖意。
「重阴压微和」写出了雪寒对春意的压制。
「皓洁混泥途,轻盈赴寒波」洁白的雪混入泥泞之路,轻盈的雪花飘落寒波之中。白雪落于泥途与寒水,由洁变污,令人惋惜。
「危桥馿失脚,不如坐吟哦」驴子在危桥上失脚,不如坐在家中吟诗。雪天路滑行路难,不如安居。
「推窗无杰句,奈此玉峰何」推开窗户也写不出杰出的诗句,拿这雪后的玉峰怎么办呢。末句写面对美景而才思不济的无奈,「玉峰」指雪峰。
艺术手法
一、以艳衬苦:西湖梅柳之艳与十日大雪之苦对比,以美景受摧写苦雪之甚。二、雪之双重:雪既「皓洁」又「混泥途」,既「轻盈」又「赴寒波」,写出雪的两种命运,暗喻美好事物在浊世中的遭遇。三、自嘲收束:推窗无佳句,面对玉峰徒呼奈何,以文人的自嘲写苦雪中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与上一首同为苦雪之作,但角度不同。上一首写行旅之苦,此首写雪景之美被阴寒所摧。
「皓洁混泥途,轻盈赴寒波」是全诗最精警之句,不仅写雪的物理变化,更隐喻洁者被污、美者遭毁的普遍悲剧。末以推窗无奈收束,文人的无力感与雪景的压迫感互为映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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