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山扫松

宋 · 陆文圭

译文

一妻一妾閟泉扃,老柏苍苍蔓草青。

一妻一妾长眠于泉壤之下,老柏苍苍蔓草青青。

我肯墦间求餍足,魂归不必讪中庭。

我岂肯在坟间乞求饱足,魂归之后不必在中庭讥笑。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启山扫松》,写扫墓时的自白。一妻一妾已合葬于墓中,老柏苍苍、蔓草青青——墓地荒凉。但诗人说:我怎肯在墓间乞求餍足?魂魄归来也不必在中庭讪笑——这是对祭扫之礼的坚守,宁可清贫扫墓也不愿有辱先人。诗以墓地之荒写岁月之远,以不肯求餍写气节之坚,以不必讪写坦荡之心。

逐句解读
「一妻一妾閟泉扃」——一妻一妾已闭于黄泉之门。「閟」是关闭,「泉扃」是黄泉之门(墓门),指妻妾已逝合葬。

「老柏苍苍蔓草青」——墓旁的老柏苍苍翠绿,蔓草也长得很青。柏苍草青是墓地之景,荒凉中有生机。

「我肯墦间求餍足」——我怎肯在墓地之间乞求餍足?「墦间」是墓地之间,「求餍足」是乞求饱足——典出齐人有一妻一妾而乞墦间祭品,此处反用——我不做那样的人。

「魂归不必讪中庭」——魂魄归来也不必在中庭必在中庭讪笑。

「讪中庭」是在中庭被人讪笑,典出齐人墦间乞祭后在中庭炫耀,此处说不必如此。

艺术手法
一、以齐人墦间之典反用:齐人有一妻一妾而乞墦间祭品,此处一妻一妾已逝而我绝不乞求——同样的境遇,不同的选择。
二、以老柏蔓草写岁月:柏苍草青是墓地常见的景色,写出岁月之远。
三、以我肯不必写气节:「我肯」是反问(我怎肯),「不必」是坚决——宁可清贫也不辱先人。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扫墓写气节,「我肯墦间求餍足,魂归不必讪中庭」——最坚决的自白。一妻一妾已逝、老柏苍苍蔓草青青,墓地荒凉而气节不改。不做齐人墦间乞祭的丑态,魂归也要坦坦荡荡。全诗以典反用,化丑为美,气节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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