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书邸壁

宋 · 陆文圭

译文

俯仰随人似桔槔

随人俯仰如同桔槔一般任人摆布

功名落落倦英豪

功名渺茫令英豪心生倦意

婆娑仅可供宾戏

起舞婆娑仅供宾客取笑

寂寞安能免客嘲

寂寞之中怎能免遭客人的嘲讽

空有云心怀鹤髪

空有凌云壮志却已满头白发

竟无风力举鸿毛

竟然没有力量举起一根鸿毛

祖刘起舞成何事

祖逖刘琨闻鸡起舞成就了什么事业

岁晚柴桑是故交

岁末时柴桑的隐逸才是真正的故交

赏析

题解
此诗偶书邸壁,写壁上偶题的感怀。诗中写俯仰随人似桔槔、功名落落倦英豪的无奈——俯仰随人如桔槔般上下、功名落落倦了英豪之心,又写婆娑仅可供宾戏、寂寞安能免客嘲的自嘲——婆娑之态仅可供宾客戏笑、寂寞怎能免得客人嘲讽,再写空有云心怀鹤髪、竟无风力举鸿毛的矛盾——空有云心却已鹤发、竟无风力举起鸿毛,末以祖刘起舞成何事、岁晚柴桑是故交的自解作结——祖逖刘琨起舞成就了什么事、岁晚只有柴桑(陶渊明)是故交。全诗以桔槔写随人,以鸿毛写无力,以陶潜写归隐。

逐句解读
「俯仰随人似桔槔,功名落落倦英豪」俯仰随人如桔槔般上下,功名落落倦了英豪之心。

「婆娑仅可供宾戏,寂寞安能免客嘲」婆娑之态仅可供宾客戏笑,寂寞怎能免得客人嘲讽。

「空有云心怀鹤髪,竟无风力举鸿毛」空有云心却已鹤发,竟无风力举起鸿毛。

「祖刘起舞成何事,岁晚柴桑是故交」祖逖刘琨起舞成就了什么事,岁晚只有柴桑(陶渊明)是故交。

艺术手法
一、以桔槔写随人:桔槔随人上下,喻自己随人俯仰。二、以鸿毛写无力:举不起鸿毛,力之微弱。三、以柴桑收束:陶渊明(柴桑)是岁晚之知交,归隐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壁上偶题写感怀,「空有云心怀鹤髪,竟无风力举鸿毛」——云心犹在而鹤发已生,连鸿毛都举不起,壮心与衰体的矛盾最令人叹息。末以「祖刘起舞成何事,岁晚柴桑是故交」收束——祖逖刘琨闻鸡起舞的壮志最终成何事?不如晚年与陶渊明为伴。起舞是少年壮志、柴桑是晚年归隐,人生的轨迹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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