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子三月二日出白羊门将游茅山诗

宋 · 陆文圭

译文

我来古茅州,未登三茅峰。

我来到古茅州,还未登上三茅峰。

自愧尘中人,遽希云外踪。

自愧是尘世之人,却突然希望追寻云外之踪。

明日作寒食,命驾吾欲东。

明日是寒食节,驾车我欲东行。

白羊古城门,坡陇何重重。

白羊古城门,山坡重重叠叠。

我行涉其颠,忽下涧井中。

我走上山巅,忽然下到深涧之中。

一曲复一曲,直道何由逢。

一曲又一曲,直道怎能相逢?

时于荆棘里,小树樱桃红。

时而在荆棘丛中,看到小树上樱桃红红。

茁茁丘中麦,类我头髪蓬。

丘中麦苗茁壮,如同我蓬松的头发。

髪白日日脱,麦青长芃芃。

头发日日脱落变白,麦苗青青茂盛。

安得长生诀,稽首华阳翁。

哪里求得长生秘诀,稽首拜华阳翁。

两唐古君子,居邻升元宫。

两位唐代古君子,住在升元宫旁。

探仙在何许,为我作先容。

求仙之道在何处,为我做引路人吧。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甲子三月二日出白羊门将游茅山诗》,写游茅山之感。我来到古茅州,还未登上三茅峰。自愧是尘世中人,却希望追寻云外之踪。明日是寒食节,驾车我欲东行。白羊古城门,山坡重重叠叠。我走上山巅,忽然下到涧井之中。一曲又一曲,直道何由相逢?时而在荆棘丛中,看到小树上樱桃红红。丘中麦苗茁壮,如同我蓬松的头发。头发日日脱落,麦苗青青茂盛。哪里求得长生秘诀,稽首拜华阳翁。两位唐代古君子,住在升元宫旁。求仙之道在何处,为我做引路人吧。

逐句解读
「我来古茅州,未登三茅峰」——我来到古茅州,还未登上三茅峰。

「三茅峰」是茅山的最高峰。

「自愧尘中人,遽希云外踪」——自愧是尘世中人,却突然希望追寻云外之踪。

「遽希」是突然希求——身在尘而心向道。

「明日作寒食,命驾吾欲东」——明日是寒食节,驾车我欲东行。

「寒食」是清明前一日。

「白羊古城门,坡陇何重重」——白羊古城门,山坡重重叠叠。

「重重」是层层叠叠——山路崎岖。

「我行涉其颠,忽下涧井中」——我走上山巅,忽然下到涧井之中。

「涉其颠」是翻越山顶,「涧井」是深涧。

「一曲复一曲,直道何由逢」——一曲又一曲,直道何由相逢?山路曲折难以直行。

「时于荆棘里,小树樱桃红」——时而在荆棘丛中,看到小树上樱桃红红。荆棘中有红樱桃——苦中有甜。

「茁茁丘中麦,类我头髪蓬」——丘中麦苗茁壮,如同我蓬松的头发。「类」是像——麦青而发白。

「髪白日日脱,麦青长芃芃」——头发日日脱落变白,麦苗青青茂盛。人与麦的对比——人生短暂而自然永恒。

「安得长生诀,稽首华阳翁」——哪里求得长生秘诀,稽首拜华阳翁。

「华阳翁」是陶弘景——求长生之道。

「两唐古君子,居邻升元宫」——两位唐代古君子,住在升元宫旁。唐代隐士居此。

「探仙在何许,为我作先容」——求仙之道在何处,为我做引路人吧。

「先容」是引荐。

艺术手法
一、以尘中人遽希云外踪写矛盾:身在尘世而心向仙道——最深的矛盾。
二、以发白日脱麦青芃芃对比:人老而麦青——人生短暂自然永恒。
三、以樱桃红于荆棘写苦中有甜:荆棘中有红樱桃——寻仙路上也有美景。

总体评价
此诗以游茅山写求仙之志,从尘世到仙山的旅程。山路曲折、荆棘丛中有樱桃、麦青而发白——人生如山路,苦中有甜。求长生而不可得,只能稽首华阳翁——最无奈的求索。全诗以行旅写心路,真挚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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