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录事王君玉

宋 · 陆文圭

译文

风沙瞇行人,日脚黄无光。

风沙迷了行人的眼睛,日脚昏黄没有光泽。

愁鸱蹲古木,冻雁拾余粮。

愁苦的猫头鹰蹲在古树上,冻雁拾取残余的粮食。

荒城鸡犬寂,古堠荆蒿长。

荒城中鸡犬寂然无声,古烽火台旁长满荆棘蒿草。

瘦马兀冰涂,龙塞天一方。

瘦马在冰路上艰难行走,龙城要塞远在天边。

今晨发申浦,何日抵渔阳。

今晨从申浦出发,何日才能抵达渔阳。

道傍转徙氓,啼哭势仓黄。

路旁流离转徙的百姓,啼哭之声仓皇急迫。

惰游散不归,信美非吾乡。

懒散游荡不归去,虽然美好却不是我的故乡。

锦衣虽云乐,无褐可怜伤。

锦衣玉食虽然快乐,但没有粗布衣穿的人实在可怜。

南溯江悠悠,北视天茫茫。

向南溯江悠悠而去,向北望去天野茫茫。

远烦公护视,雨雪上河梁。

远劳公护送看顾,在风雪中走上河桥。

从事岂独贤,简书讵能忘。

从事岂止贤能一人,官府文书怎敢忘却。

嗟尔居者逸,拥毡坐高堂。

嗟叹你们居家之人安逸,拥着毡毯坐在高堂上。

且置勿复道,击筑饮离觞。

暂且放下不再说了,击筑饮尽这离别之杯。

赏析

题解
此诗寄录事王君玉,描写北地边塞的荒凉景象与流民的悲惨处境。诗中以风沙迷目、冻雁拾粮、荒城古堠等意象写出边塞之苦,又以锦衣无褐、南江北天的对比写出南北之别,末以击筑饮觞的豪迈收束。全诗在悲凉中不失壮慨。

逐句解读
「风沙瞇行人,日脚黄无光」风沙迷了行人的眼睛,日脚昏黄没有光泽。北地风沙蔽日之苦。

「愁鸱蹲古木,冻雁拾余粮」愁苦的猫头鹰蹲在古树上,冻雁拾取余粮。边塞萧条荒凉。

「荒城鸡犬寂,古堠荆蒿长」荒城中鸡犬寂然无声,古驿站的烽火台旁长满荆棘蒿草。人烟稀少。

「瘦马兀冰涂,龙塞天一方」瘦马在冰路上艰难行走,龙城要塞远在天边。

「今晨发申浦,何日抵渔阳」今晨从申浦出发,何日才能抵达渔阳?路途遥远。

「道傍转徙氓,啼哭势仓黄」路旁流离转徙的百姓,啼哭之声仓皇急迫。

「惰游散不归,信美非吾乡」懒散游荡不归去,确实美好却不是我的故乡。他乡虽美不如故里。

「锦衣虽云乐,无褐可怜伤」锦衣玉食虽然快乐,但没有粗布衣穿的人实在可怜。

「南溯江悠悠,北视天茫茫」向南溯江悠悠而去,向北望去天野茫茫。

「远烦公护视,雨雪上河梁」远劳公护送看顾,在风雪中走上河桥。

「从事岂独贤,简书讵能忘」从事岂止贤能一人,官府文书怎敢忘却。

「嗟尔居者逸,拥毡坐高堂」嗟叹你们居家之人安逸,拥着毡毯坐在高堂上。居者与行者对比。

「且置勿复道,击筑饮离觞」暂且放下不再说了,击筑饮尽这离别之杯。末以豪迈之态收束悲凉之情。

艺术手法
一、意象叠加:风沙、愁鸱、冻雁、荒城、古堠、瘦马、冰涂等意象层层叠加,边塞苦寒尽出。二、南北对比:南溯江悠悠与北视天茫茫,锦衣之乐与无褐之伤,对比鲜明。三、以壮写悲:末以击筑饮觞的豪迈收束,悲而不颓,壮中含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北地边塞为背景,写出了行旅之苦与流民之悲。风沙迷目、冻雁拾粮、荒城古堠,每一意象都令人心寒。而「锦衣虽云乐,无褐可怜伤」的对比更是直指社会的不公。末以击筑饮觞收束,将悲凉化为壮慨,既是对行旅者的安慰,也是诗人自身面对苦难的态度——虽然悲凉,仍当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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