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朝天门留题茶肆壁
宋 · 陆文圭
译文
飞龙殿阙何崔嵬,黄须龙种去不回。
飞龙宫殿多么巍峨壮观,黄须的皇族子弟一去不回。
只见长安不见日,不闻人从日边来。
只见到长安城却见不到阳光,听不到有人从天子身边来。
软红湿雨腾香雾,歌童舞女钱塘路。
软红尘中湿雨蒸腾着香雾,歌童舞女行走在钱塘路上。
沙碛秋干雁落群,日光寒薄西风暮。
沙碛之上秋日干旱雁群降落,日光寒冷稀薄西风日暮。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过朝天门留题茶肆壁》,写故国之思。飞龙殿阙何等崔嵬,黄须龙种一去不回。只见长安不见太阳,不闻有人从日边来。软红尘土中湿雨腾着香雾,歌童舞女走在钱塘路上。沙漠中秋天干燥雁落群飞,日光寒薄西风日暮——从宫殿到市井到边塞,全景式的亡国之痛。诗以飞龙殿阙写故国之盛,以黄须龙种去不回写国亡之痛,以不见日不闻人来写隔绝,以钱塘歌舞写南宋之奢,以沙碛雁落写北方之寒。
逐句解读
「飞龙殿阙何崔嵬」——飞龙殿阙何等崔嵬高大。
「崔嵬」是高大貌——故国宫殿之宏伟。
「黄须龙种去不回」——黄须的龙种一去不回。
「黄须龙种」指宋室宗亲——国亡之后宗室北去不归。
「只见长安不见日」——只见长安不见太阳。
「长安」代指南宋都城,不见日是暗无天日——国运已衰。
「不闻人从日边来」——不闻有人从日边来。
「日边」是天子身边——没有人从天子那里来,国已亡。
「软红湿雨腾香雾」——软红尘土中湿雨腾着香雾。
「软红」是都市红尘——临安(杭州)的市井。
「歌童舞女钱塘路」——歌童舞女走在钱塘路上。
「钱塘」是杭州——南宋都城仍在歌舞。
「沙碛秋干雁落群」——沙漠中秋天干燥雁落群飞。
「沙碛」是沙漠——北方金元之地。
「日光寒薄西风暮」——日光寒薄西风日暮。
「寒薄」是微弱——北方之寒。
艺术手法
一、以飞龙殿阙与钱塘歌舞对比:宫殿之宏伟与市井之奢靡——亡国前的繁华。
二、以不见日不闻人来写隔绝:暗无天日、与天子隔绝——国亡之痛。
三、以沙碛雁落西风暮写北方之寒:沙漠之寒与钱塘之暖——南北之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壁写亡国之痛,「只见长安不见日,不闻人从日边来」——最痛的隔绝。宫殿崔嵬而龙种不回,长安不见日而无人从日边来——国已亡。钱塘路上歌舞不休而北方沙碛雁落西风——歌舞者不知亡国之痛。全诗全景式地写出了亡国前后的对比,沉痛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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