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四首寄张可与孙晋卿 其三

宋 · 陆文圭

译文

老翁持镜向市卖,铜光的皪秋水清。

老翁拿着镜子到市上去卖,铜镜光亮如秋水般清澈。

丑妇鉴容惊堕地,想渠嫌杀太分明。

丑妇照面容惊得摔在地上,想来她是恨极了镜子照得太分明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古意四首寄张可与孙晋卿》其三,写明镜之祸。老翁拿着镜子到市上去卖,铜镜光亮如秋水般清澈。丑妇照容惊得坠落在地,想来她是嫌镜子照得太分明了——太分明反而招祸,不如糊涂。诗以明镜写正直,以丑妇惊堕写小人畏直,以嫌太分明写世道之暗。

逐句解读
「老翁持镜向市卖」——老翁拿着镜子到市上去卖。卖镜是寻常之事,但此镜非同一般。

「铜光的皪秋水清」——铜镜光亮如秋水般清澈。

「的皪」是光亮貌,「秋水清」是如秋水般清澈——镜子太好了。

「丑妇鉴容惊堕地」——丑妇照镜子惊得摔在地上。

「鉴容」是照面容,「惊堕地」是惊得跌倒——看到自己的丑容。

「想渠嫌杀太分明」——想来她是恨极了镜子照得太分明。

「嫌杀」是恨极了,「太分明」是太清楚了——丑妇恨镜子照出真相。

艺术手法
一、以明镜喻正直:镜子照出真相如同正直之人说出真话。
二、以丑妇惊堕写小人畏直:丑妇怕照镜如同小人怕正直——真相令人恐惧。
三、以嫌太分明写世道之暗:世道越暗越怕分明——太分明反而招祸。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卖镜写正直之祸,「想渠嫌杀太分明」——最深刻的讽刺。镜子照得太分明反而招人嫌恨,正如正直之人说出真相反而招祸。丑妇怕照镜、小人怕正直、世道怕分明——「太分明」三个字写尽了世道之暗。全诗以小事写大义,讽刺辛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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