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子七月书事
宋 · 陆文圭
译文
今年低漥水生鱼,去年高亢旱坼龟。
今年低洼之地积水生鱼,去年高地干旱龟裂如龟背。
阴阳似属天公事,庙堂可是无臯夔。
阴阳失调似乎是天公的事,朝廷之中难道没有臯夔那样的贤臣吗?
劝分纳粟令如火,老稚依然鹄形饿。
劝捐纳粮的命令如火般急迫,老幼仍然饿得形如鹄鸟。
嗟汝命薄独可怜,穹官巨室无凶年。
叹息你们命薄实在可怜,而高官大户人家却从来没有凶年。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庚子七月书事,直陈水旱灾害与贫富悬殊。诗中写今年低漧水生鱼、去年高亢旱坼龟的水旱交替,又写阴阳似属天公事而庙堂可是无臯夔的质问,再写劝分纳粟令如火而老稚鹄形饿的惨状,末以嗟汝命薄独可怜、穹官巨室无凶年的愤怒作结。全诗直斥社会不公,笔锋凌厉。
逐句解读
「今年低漧水生鱼,去年高亢旱坼龟」今年低洼之处水大生鱼,去年高亢之地干旱龟裂。
「阴阳似属天公事,庙堂可是无臯夔」阴阳灾变似乎属于天公之事,但庙堂之上难道没有臯陶夔那样的贤臣?
「劝分纳粟令如火,老稚依然鹄形饿」劝分纳粟的命令如火般急切,老人小孩依然瘦如鹄鸟般饥饿。
「嗟汝命薄独可怜,穹官巨室无凶年」嗟叹你命薄独独可怜,高官巨室从来没有凶年。末以贫富对比的愤怒收束。
艺术手法
一、水旱对比:今年水灾与去年旱灾对比,天灾连年。二、天人质问:阴阳似属天事而庙堂无臯夔,质问朝廷的无能。三、贫富对比:老稚鹄形饿而穹官巨室无凶年,社会不公的真相。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陆文圭最直露的社会批判诗。
「穹官巨室无凶年」是全诗最有力的一句——天灾虽广,受灾的永远只是底层百姓,高官巨室从不知凶年为何物。劝分纳粟令如火,但命令归命令,饥饿归饥饿,政令与实效之间的鸿沟正是社会不公的根源。此诗的愤怒不是文人的牢骚,而是对现实最清醒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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