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寅腊月二十九日饯孙晋卿宿清孝里晨起呈岩隠
宋 · 陆文圭
译文
驱马四十里,怅然临别情。
策马走了四十里,面对离别怅然若失。
举酒坐太息,岁月空峥嵘。
举起酒杯坐着长叹,岁月白白地峥嵘流逝。
河流日浩浩,此地几送迎。
河水日日浩浩东流,这地方不知有多少次送别迎归。
老我白板扉,卿等致太平。
我老了守着白板门,你们去致太平吧。
窗风吹酒醒,起视天未明。
窗风吹醒了酒意,起身看天还没有亮。
小星争余光,残月西南倾。
小星争相闪烁余光,残月向西南倾斜。
赏析
题解
此诗记庚寅年腊月二十九日饯别孙晋卿之事。诗人在清孝里宿夜,晨起赋诗赠别。饯别之际举酒太息,感叹岁月峥嵘而功业无成,末以小星残月的凄清景象收束,写出离别的怅惘与对时局的忧虑。
逐句解读
「驱马四十里,怅然临别情」策马走了四十里,面对离别怅然若失。开头即写送别之远与别情之深。
「举酒坐太息,岁月空峥嵘」举起酒杯坐着长叹,岁月白白地峥嵘流逝。
「空峥嵘」写岁月虽壮而功业无成。
「河流日浩浩,此地几送迎」河水日日浩浩东流,这地方不知有多少次送别迎归。以河流的不息衬托送别的频繁。
「老我白板扉,卿等致太平」我老了守着白板门,你们去致太平吧。
「白板扉」写己之清贫闲居,「致太平」是对后辈的期望。
「窗风吹酒醒,起视天未明」窗风吹醒了酒意,起身看天还没有亮。酒醒后的清醒与天未明相呼应。
「小星争余光,残月西南倾」小星争相闪烁余光,残月向西南倾斜。以将明未明的天象写离别的苍凉时刻。
艺术手法
一、以景写情:小星余光、残月西倾的清冷天象,既是实景也是别情的写照。二、老少对照:「老我白板扉」与「卿等致太平」形成老少对照,既有自谦也有期望。三、时空交织:四十里的空间、岁月的时间、河流的永恒与人生须臾交织,意境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饯别为题,将个人衰老的感慨与对后辈的期望融为一体。
「岁月空峥嵘」五字是全诗的情感核心——壮志未酬而年华已逝,只能寄望于后辈。末以天未明时小星残月的清冷景象收束,既写饯别时刻的真实景象,也隐喻了时局的晦暗不明与希望的微弱,含蓄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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