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何庵观水陆功德

宋 · 陆文圭

译文

山收雨脚云气湿

山中收起了雨脚,云气仍然湿润

葛藤刺屦穿径入

拄着葛藤手杖、穿着草鞋穿过小径走入

精庐桃李花漫山

精舍周围桃李花开漫山遍野

磬钟声绕落花间

磬钟声在落花之间回荡

野僧净设伊蒲供

山寺僧人虔诚地摆放素斋供品

译说西方如说梦

讲述西方极乐世界如同说梦一般虚幻

我方谈笑耳不闻

我正谈笑风生,对那些说法充耳不闻

寒窗暮对西山云

寒窗旁傍晚独自面对西山的云彩

赏析

题解
此诗访何庵观水陆功德。诗中写山收雨脚云气湿、葛藤刺屦穿径入的雨后山行,又写精庐桃李花漫山、磬钟声绕落花间的幽美景色,再写野僧设伊蒲供而译说西方如说梦的佛法讲述,末以我方谈笑耳不闻、寒窗暮对西山云的超然态度作结。全诗以佛事为背景,写出对佛法的疏离与对自然的亲近。

逐句解读
「山收雨脚云气湿,葛藤刺屦穿径入」山收住了雨脚云气湿润,葛藤刺破鞋子穿小径而入。

「精庐桃李花漫山,磬钟声绕落花间」精舍中桃李花开漫山遍野,磬钟之声环绕在落花之间。

「野僧净设伊蒲供,译说西方如说梦」野僧洁净地设下伊蒲供品,译说西方净土如同说梦。

「我方谈笑耳不闻,寒窗暮对西山云」我正在谈笑之间耳不闻佛法,寒窗薄暮面对西山的云。末以超然态度收束——对佛法的说教不以为意,而以自然为归。

艺术手法
一、声色交融:桃李漫山的色彩与磬钟落花的声音交融,感官丰富。二、佛法如梦:译说西方如说梦,对佛法的虚幻性提出质疑。三、以超然收束:谈笑耳不闻、暮对西山云,疏离佛法而亲近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写访庵观功德,但态度耐人寻味。

「译说西方如说梦」一句是全诗的关键——佛法的西方净土如同梦境般虚幻,说的人认真而听的人不在意。

「我方谈笑耳不闻,寒窗暮对西山云」——与其听虚幻的西方之说,不如面对真实的西山之云。这是宋代理学精神对佛教的本能疏离,也是诗人对现实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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