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聩二首 其一

宋 · 陆文圭

译文

几年本分做家公,虽是痴顽幸不聋。

这几年安分守己地做一家之主,虽然愚钝顽固幸好耳朵还不聋。

何必张皇惊鬬蚁,更须辛苦望攀龙。

何必大惊小怪地被蚂蚁打架惊扰,更不必辛苦地去攀附权贵。

湿窗暗想催花雨,开户遥知戛竹风。

窗户湿润暗想一定是催花开放的春雨,推开门远远便知是敲打竹子的风声。

问夜何其将夜半,元来野寺已鸣钟。

问现在夜里什么时候了将近半夜,原来野寺已经敲响了钟声。

赏析

题解
此诗耳聩二首其一,写耳聋后的生活与心态。诗中写几年本分做家公、虽是痴顽幸不聋的自况——几年本分做家翁、虽然痴顽幸而不聋,又写何必张皇惊鬬蚁、更须辛苦望攀龙的劝慰——何必张皇惊恐于蚂蚁争斗、更须辛苦期望攀龙附凤,再写湿窗暗想催花雨、开户遥知戛竹风的感知——湿窗暗想催花之雨、开户遥知戛竹之风,末以问夜何其将夜半、元来野寺已鸣钟的时间感作结——问夜已到何时将到半夜、原来野寺已敲了钟。全诗以耳聋写心态,以感知写听觉之代,以鸣钟写时间。

逐句解读
「几年本分做家公,虽是痴顽幸不聋」几年本分做家翁,虽然痴顽幸而不聋。

「何必张皇惊鬬蚁,更须辛苦望攀龙」何必张皇惊恐蚂蚁争斗,更须辛苦期望攀龙附凤。

「湿窗暗想催花雨,开户遥知戛竹风」湿窗暗想催花之雨,开户遥知戛竹之风。

「问夜何其将夜半,元来野寺已鸣钟」问夜已到何时将到半夜,原来野寺已敲了钟。

艺术手法
一、以鬬蚁攀龙写世态:蚂蚁争斗与攀龙附凤,小事与大事都需要耳闻。二、以暗想遥知写感知:不靠耳朵靠其他感知,耳聋后的补偿。三、以鸣钟收束:野寺鸣钟是听觉的替代——不必亲耳听到也能知道时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耳聋写心态,「何必张皇惊鬬蚁,更须辛苦望攀龙」——不必惊恐蚂蚁争斗(小事)、不必辛苦攀龙附凤(大事),耳聋之后反而清静了。

「湿窗暗想催花雨,开户遥知戛竹风」——虽然耳聋,但湿窗可知雨来、开户可知风吹,其他感官的敏锐弥补了听觉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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