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善卿杂诗五首 其一
宋 · 陆文圭
译文
贞女不自媒,蛾眉为谁扫。
贞洁的女子不自荐求嫁,蛾眉又为谁描画呢。
春风吹年华,闭户绿芳草。
春风吹拂年华流逝,闭门独守中芳草自绿。
灵修不我顾,览镜红颜槁。
君王不眷顾我,照镜时红颜已经枯槁。
焉得北堂萱,聊用宽忧抱。
怎能得到北堂的萱草,姑且用来宽解忧愁怀抱。
又惧青蝇谗,善使黑白倒。
又怕青蝇进谗言,善于颠倒黑白是非。
遂令亲者疏,我欲俾有昊。
于是使得亲近之人也疏远了,我想要上告苍天。
赏析
题解
此为次善卿杂诗五首之一,以贞女自喻,抒写怀才不遇、遭谗被疏的悲愤。诗中化用《离骚》意象与手法,以贞女不嫁、灵修不顾喻忠臣不被赏识,以青蝇颠倒黑白喻小人谗毁,风格近楚辞幽怨。
逐句解读
「贞女不自媒,蛾眉为谁扫」贞洁的女子不自荐求嫁,蛾眉又为谁描画呢?以贞女自比,不愿自媒求进,而才华(蛾眉)无人欣赏。
「蛾眉」典出《离骚》,喻美德才干。
「春风吹年华,闭户绿芳草」春风吹拂年华流逝,闭门独守中芳草自绿。时光不等人而己独守空闺,春色与孤寂形成对照。
「灵修不我顾,览镜红颜槁」灵修(君王)不眷顾我,照镜时红颜已经枯槁。
「灵修」亦出《离骚》,指所仰慕之人或君主。不被顾盼,青春已在等待中消逝。
「焉得北堂萱,聊用宽忧抱」怎能得到北堂的萱草,姑且用来宽解忧愁怀抱。
「北堂萱」即忘忧草,欲以萱草忘忧而忧终不可解。
「又惧青蝇谗,善使黑白倒」又怕青蝇进谗言,善于颠倒黑白。
「青蝇」典出《诗经·青蝇》,喻谗佞小人。忠贞反遭谗毁,是非被颠倒。
「遂令亲者疏,我欲俾有昊」于是使得亲近之人也疏远了,我想要上告苍天。
「俾有昊」即诉诸苍天,求公道于天,绝望中仍有最后的不屈。
艺术手法
一、楚辞意象:蛾眉、灵修、青蝇等均出自《离骚》或《诗经》传统,形成了完整的楚辞式象征体系。二、贞女自喻:以女性视角写男性忠臣的处境,是中国诗歌传统的比兴手法。三、忧惧递进:从自惜到忧谗再到诉天,情感层层加深,绝望感递增。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贞女之怨写忠臣之悲,深得楚辞比兴之妙。诗人将不被赏识的苦闷、年华虚掷的惋惜、遭受谗毁的恐惧、求助无门的绝望层层写出,情感真挚而深沉。在陆文圭所处的宋末元初时代背景下,此诗更有遗民不遇新朝的深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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