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不出
宋 · 陆文圭
译文
春风不着人,微寒带微和。
春风还没有强烈地吹拂到人身上,带着微微的寒意又夹杂些许暖和。
落梅枝上稀,桃李园中多。
梅花落在枝头已经稀少,桃李花在园中却正多。
桃李尚为容,青草被陵阿。
桃李尚且争芳斗艳,青草覆盖着丘陵山阿。
时至气自应,美恶同一科。
时令到了气候自然相应,美好的和丑恶的同属一个品类。
无声花蝶拍,有韵山鸟歌。
花间蝴蝶拍翅无声无息,山中鸟儿的歌唱却富有韵律。
老人闭门坐,如此景物何。
老人关上门坐着,面对如此美景又能怎样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闭门不出之所感。诗中描绘春风微寒中桃李盛开、花草各随其性的自然景象,以花蝶无声之拍、山鸟有韵之歌衬托老人闭门的淡然。全诗以静观万物自得之趣为主旨,体现了道法自然的生活态度。
逐句解读
「春风不着人,微寒带微和」春风吹拂不直接着人,带着微寒又含微暖。
「不着人」写春风的若有若无,微寒微和之间正是早春的微妙感觉。
「落梅枝上稀,桃李园中多」梅枝上落花已稀,桃李园中却繁花正多。梅花凋零而桃李盛开,节候推移的自然之序。
「桃李尚为容,青草被陵阿」桃李尚且以花容争艳,青草已覆盖了丘陵山阿。
「为容」写桃李之炫耀,「被陵阿」写青草之朴素蔓延。
「时至气自应,美恶同一科」时节到了气象自然相应,美与恶同属一理。桃李之盛与青草之蔓延,美丑虽异而同出自然。
「无声花蝶拍,有韵山鸟歌」花间蝶舞无声如拍,山中鸟鸣有韵如歌。蝶舞无声而鸟鸣有韵,自然界各有其美。
「老人闭门坐,如此景物何」老人闭门静坐,面对如此景物又有何感?末句以反问作结,闭门而景物自至,不必追逐而美自在。
艺术手法
一、动静对照:蝶舞之动与鸟鸣之声对照,花之盛与草之漫对照,闭门之静与万物之动对照,多层次的动静关系。二、以自然喻哲理:美恶同一科,时至气自应,将自然观察上升为哲学思考。三、以反问收束:末句「如此景物何」不作定论,留白让读者自思,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日不出为题,写出了闭门静观中体会到的自然之趣与天道之理。从春风的微寒微和到桃李青草的各随其性,从蝶舞鸟鸣的无声有韵到老人闭门的淡然自处,全诗以细腻的自然观察支撑起通达的哲理思考,意境清远而思想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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