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罕布哈忠翊父殁王事母表门闾本官弃职侍养守制三年一门节孝人所难能作诗美之
宋 · 陆文圭
译文
王气初不限中华,至性未尝根六籍。
王者之气最初并非限于中华大地,人的至诚本性并非根植于六经典籍。
门闾节行世所钦,父子忠孝天应惜。
门第中的节操品行世人都钦佩,父忠子孝上天也应当怜惜。
连环解玉理坚致,老蚌剖珠光的皪。
如同解开连环美玉般理致坚贞,老蚌中剖出的明珠光华璀璨夺目。
伯也执殳万人敌,血染征衣归不得。
长子手持兵器勇敌万人,鲜血染红了征衣却再也无法生还。
空留明镜照孤鸾,妾颜如花心如石。
只留下明镜照着孤鸾般的寡妻,她容颜如花心志却坚如磐石。
鬒云渐变蚕丝白,蓬首何曾御脂泽。
如云的黑发渐渐变白如同蚕丝,蓬头垢面何曾使用过脂粉妆饰。
北堂手植忘忧草,幸有斑衣可娱老。
北堂母亲手植忘忧草,幸好有身穿彩衣的儿孙可以娱养老母。
不须遣使寄当归,儿无远志归来早。
不必派人寄送当归这味药,儿子没有远志早早归来侍奉。
事亲日短当爱日,祇今三年已素鞸。
侍奉亲人的时日短促应当珍惜每一天,如今三年守丧已满身披素服。
宰予衣锦殊未安,温峤绝裾非小失。
宰予穿锦衣实在心中不安,温峤扯断衣襟离去并非小的过失。
赏析
题解
此诗美察罕布哈一门节孝。诗中写其父殁王事、母表门闾、本官弃职侍养守制三年,又写伯也执殳万人敌血染征衣归不得的壮烈,再写空留明镜照孤鸾、妾颜如花心如石、鬒云渐变蚕丝白的忠贞,末以不须遣使寄当归儿无远志归来早、事亲日短当爱日、宰予衣锦殊未安温峤绝裾非小失的孝道作结。全诗以一门节孝写忠孝两全,是乱世中的道德颂歌。
逐句解读
「王气初不限中华,至性未尝根六籍」王道之气初不限于中华,至诚之性未曾根植于六经。忠孝出于天性而非书本。
「门闾节行世所钦,父子忠孝天应惜」门闾的节行为世人所钦,父子的忠孝上天应怜惜。
「连环解玉理坚致,老蚌剖珠光的皪」如解连环玉之理坚致,如老蚌剖珠光泽明亮。
「伯也执殳万人敌,血染征衣归不得」长兄执殳为万人之敌,血染征衣再不能归来。
「空留明镜照孤鸾,妾颜如花心如石」空留明镜照着孤鸾,妾容颜如花而心如铁石。
「鬒云渐变蚕丝白,蓬首何曾御脂泽」黑发渐渐变为蚕丝般白色,蓬头何曾涂脂抹粉。寡妇之贞。
「北堂手植忘忧草,幸有斑衣可娱老」北堂亲手种植忘忧草,幸有彩衣可以娱老。
「不须遣使寄当归,儿无远志归来早」不必遣使寄送当归,儿子没有远志早早归来。
「当归」与「远志」都是药名,双关。
「事亲日短当爱日,尽孝日短应当爱惜时日」奉养亲人的日子短促应当珍惜。
「祇今三年已素鞸」如今三年已穿素色丧鞋,守制期满。
「宰予衣锦殊未安,温峤绝裾非小失」宰予穿锦衣殊为不安,温峤绝裾而去不是小过失。末以典故批评不孝之行。
艺术手法
一、以一家写一代:一门的忠孝节义是乱世的道德标杆。二、药名双关:当归、远志既是药名又是寓意,巧妙自然。三、以典训诫:宰予衣锦、温峤绝裾,以古人之失警示今人。
总体评价
此诗美察罕布哈一门节孝,是乱世中的道德颂歌。父死于王事是忠,母守节表门闾是贞,本官弃职侍养守制三年是孝——忠孝贞三者集于一门,确为世人所难能。
「不须遣使寄当归,儿无远志归来早」最为巧妙——当归与远志双关,既是药名又是劝归之语,自然天成。末以宰予、温峤之失作反衬,更见此门节孝之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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