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湖和教授兄韵
宋 · 陆九渊
译文
墟墓兴哀宗庙钦,斯人千古不磨心。
在坟地前会心生哀伤,在宗庙中会肃然起敬,这是人千古不灭的本心。
涓流积至沧溟水,拳石崇成泰华岑。
涓涓细流积聚起来便成汪洋大海,拳大的石头堆叠起来便成泰山华岳的高峰。
易简工夫终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沈。
简易的工夫终能持久广大,支离破碎的事业终究浮沉不定。
欲知自下升高处,真伪先须辨古今。
想要知道从低处升高的道理,必须先辨别古今的真伪。
赏析
题解
此诗鹅湖和教授兄韵。诗人以墟墓兴哀宗庙钦、斯人千古不磨心写人伦的根本——在墟墓前兴起哀思、在宗庙前兴起钦敬,这是千古不磨之心,以涓流积至沧溟水、拳石崇成泰华岑写积微成著——涓流积成沧溟之水、拳石堆成泰华之岑,以易简工夫终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沉写学术的分途——易简工夫终能久大、支离事业终究浮沉,末以欲知自下升高处、真伪先须辨古今写学术的方法——想知道自下升高的路径,必须先辨别古今的真伪。
逐句解读
「墟墓兴哀宗庙钦,斯人千古不磨心。」在墟墓前兴起哀思在宗庙前兴起钦敬,这是人千古不磨灭的心。
「墟墓兴哀」写人见到墓地而悲——这是恻隐之心,「宗庙钦」写人见宗庙而敬——这是恭敬之心;
「千古不磨心」写这是永恒不变的人心。
「涓流积至沧溟水,拳石崇成泰华岑。」涓流积成沧溟之水,拳石堆成泰华之岑。
「涓流」写微小的水流——积之成海,「拳石」写拳头大的石头——堆之成山。
「易简工夫终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沈。」易简工夫终能久大,支离事业终究浮沉。
「易简工夫」写心学的简明——直指本心,「支离事业」写繁琐的学问——支离破碎;
「终久大」与「竟浮沉」写出了两种学术的归宿。
「欲知自下升高处,真伪先须辨古今。」想知道自下升高的路径,必须先辨别古今的真伪。
「自下升高」写学问的进阶——从低到高,「辨古今」写辨别真伪——古今真伪须明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以「易简」与「支离」的对比为核心——心学直指本心为易简,训诂考据为支离。
「涓流积至沧溟水,拳石崇成泰华岑」以比喻写积微成著。
总体评价
此诗鹅湖和韵而论学精辟。
「易简工夫终久大,支离事业竟浮沉」两句写出了心学对繁琐学问的批判,是理学史上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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