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秦皇墓

宋 · 鲁交

译文

祖龙何事苦东巡,仙驾归来冢草新。

秦始皇为何苦苦东巡求仙,求仙的车驾归来时坟上的草已经新长了。

项籍已飞三月火,子婴犹醉六宫春。

项羽已经放火烧了三个月,子婴还沉醉在六宫的春色之中。

元来沧海殊无药,却是芒砀暗有人。

原来沧海之上确实没有长生之药,倒是芒砀山中暗藏着真命之人。

自古乾坤属真主,骊山山下好沾巾。

自古以来乾坤天下属于真命之主,在骊山山下正可挥泪沾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经秦皇墓有感之作。诗中追述秦始皇东巡求仙的荒唐、项籍焚烧宫室的惨烈、子婴犹醉的荒诞,以历史事实证明仙药之无有、天命之难违,末以骊山沾巾的悲凉收束,表达了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祖龙何事苦东巡」:秦始皇为何苦苦东巡,以设问起笔。

「仙驾归来冢草新」:求仙的车驾归来时坟上草已新长,写求仙之虚妄。

「项籍已飞三月火」:项羽已经放火烧了三个月,写阿房宫之毁。

「子婴犹醉六宫春」:子婴还沉醉在六宫的春色之中,写亡国之君的昏聩。

「元来沧海殊无药」:原来沧海之上确实没有长生之药,断言仙药之无有。

「却是芒砀暗有人」:倒是芒砀山中暗藏了真命之人(指刘邦),写天命之难违。

「自古乾坤属真主」:自古以来乾坤天下属于真命之主,以天道观总结。

「骊山山下好沾巾」:在骊山山下正可挥泪沾巾,以哀叹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史实为经,以议论为纬。

「祖龙何事苦东巡」以反问语气开篇,暗含讥讽。

「项籍已飞三月火」与「子婴犹醉六宫春」构成外患与内忧的对比,一火一春,一暴一醉,形象鲜明。

「元来沧海殊无药」与「却是芒砀暗有人」构成虚与实的对比,求仙之虚与天命之实对照鲜明。末句「好沾巾」以动作细节收束,悲凉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秦皇墓为题,以秦朝兴亡史为内容,将求仙、焚宫、亡国、天命等历史教训浓缩于八句之中。全篇议论精辟,史实与感慨交融,「元来沧海殊无药,却是芒砀暗有人」一联虚实对比尤为警策,读之令人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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