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韵和尚用之秀才梅花二首 其一

宋 · 陆佃

译文

假借铅华素不曾

借用脂粉妆饰从来不是梅花的所为

肯将桃李较衰荣

岂肯与桃李比较谁衰败谁繁盛

向人有意如相识

对人似有情意如同旧时相识

混雪无言耻自明

混于白雪中默默无言耻于自我表白

青帝信音元苦远

春神的音信本来就苦于遥远难期

素娥风调不胜清

嫦娥的风韵格调清冷得无以复加

爱君诗思诚高古

喜爱你的诗思确实高古脱俗

睥睨玄尊与太羹

傲然睥睨那玄酒与太羹的质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依韵酬和尚用之秀才的咏梅之作,全篇以梅花为吟咏对象,借梅之素洁孤高寄托人格理想。陆佃以梅花不假铅华、耻于自明的品格,表达对高洁人格的推崇。

逐句解读
「假借铅华素不曾」:梅花从来不曾借用脂粉妆饰,「铅华」指化妆用的铅粉,言梅之素洁出于天性。

「肯将桃李较衰荣」:岂肯与桃李比较谁衰谁荣,桃李争春而梅开于冬,不在同一季节竞争,言梅花不屑与凡花争艳。

「向人有意如相识」:面对来人似乎有意,如同故交相识,赋予梅花以人的情态。

「混雪无言耻自明」:混迹于雪中默默无言,耻于自我表白,写梅花含蓄内敛的品格。

「青帝信音元苦远」:春神的音信本来就遥远难期,「青帝」为司春之神,梅花开放时春天尚远。

「素娥风调不胜清」:嫦娥的风韵格调清绝至极,「素娥」即嫦娥,以月宫仙子比拟梅花的清冷风姿。

「爱君诗思诚高古」:喜爱你的诗思确实高古脱俗,从咏梅转向赞美尚用之的诗才。

「睥睨玄尊与太羹」:睥睨那些玄酒和太羹,「玄尊」为祭祀时用的清水,「太羹」为不调五味的肉羹,二者皆代表质朴至极之物,言诗思格调超越俗流。

艺术手法
全诗以拟人手法写梅,「有意如相识」「耻自明」赋予梅花以人格,又以「铅华」「桃李」为反面衬托。颈联以「青帝」「素娥」两个神话意象,从时间和空间两个维度映衬梅花的孤绝:春信遥远暗示梅花先行于时,嫦娥清冷呼应梅花的素洁。尾联由咏物转向评诗,以「玄尊」「太羹」这一组礼制意象比喻质朴之美,与梅花品格形成互文。

总体评价
此诗咏梅而不滞于形似,以人格化笔法写梅之精神,兼及对尚用之诗风的评价,物我相融。陆佃学宗王安石,此诗以「耻自明」「不胜清」等语暗寓儒家慎独之义,而「睥睨玄尊与太羹」则主张质朴之美高于华丽装饰,与其理学修养相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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