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王允中至乐堂

宋 · 陆佃

译文

颜巷虽贫乐有余,箪瓢终不换金珠。

颜回所居陋巷虽然贫困却快乐有余,一箪食一瓢饮终不肯换作金珠。

长安大第连云起,还有君家此乐无。

长安城中大户宅第高耸入云,可有哪家像你家这样拥有此等乐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王允中至乐堂之作。至乐堂为王允中的居所名,取孟子「君子有三乐」之意。诗中以颜回之贫乐与长安大第之富贵对比,指出至乐不在于物质富有,而在于精神的自足,体现了儒家安贫乐道的思想传统。

逐句解读
「颜巷虽贫乐有余」颜巷即颜回所居之陋巷,用《论语》「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之典。虽贫乐有余,贫穷却快乐有余,写颜回安贫乐道的精神。

「箪瓢终不换金珠」箪瓢即一箪食一瓢饮的简朴生活,终不换即始终不交换,金珠即金银珠宝。颜回的简朴生活绝不拿来交换金珠富贵,强调精神富足对物质诱惑的超越。

「长安大第连云起」长安大第即京城中权贵的宏大宅第,连云起写其高耸入云的壮观。此句笔锋一转,写世俗的富贵景象,与颜巷之贫形成对比。

「还有君家此乐无」此乐指颜回之乐,即安贫乐道之乐。反问:那些住在连云大第中的权贵,能有你家这样的快乐吗?以反问作结,既是对王允中至乐堂的赞许,也是对世俗富贵的微词。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颜巷之贫与长安大第之富、箪瓢与金珠、乐有余与此乐无,三组对比贯穿全诗,将贫富之乐的优劣比较得极为鲜明。二、以反问作结:还有君家此乐无,以反问语气强化了安贫乐道高于富贵荣华的判断,含蓄有力。三、用典自然:颜回陋巷之典与至乐堂之名高度契合,典与题浑然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颜回安贫乐道的精神为立论基础,以长安大第的富贵为反衬,赞美了王允中至乐堂所代表的精神追求。全诗结构简洁而对比鲜明:前半写颜回之乐,后半写世俗之富,以反问将二者统一于价值判断之中。箪瓢不换金珠的决绝与君家此乐无的反问,将儒家安贫乐道的思想表达得铿锵有力。作为题堂诗,既扣题又超题,以一室之乐论人生之道,格局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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