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海岳楼赠米元章

宋 · 陆佃

译文

千级仙梯第一层

千级仙梯的第一层

阑干常为水云凭

栏杆常常供水云凭靠

起为霖雨从肤寸

兴起的霖雨从寸肤之间开始

活得鱼龙用斗升

拯救鱼龙只需用斗升之水

鹏有程途知可到

大鹏有远大路途知道可以到达

鼇非番次信难胜

巨鼇不按次序确实难以制胜

即今姓米仙人住

如今姓米的仙人居住在此

云母中间一片冰

犹如云母中间的一片清冰

赏析

题解
此诗题海岳楼赠米元章,写米芾海岳楼之高与米芾之才。千级仙梯写楼之高,起为霖雨活鱼龙写楼之功能与米芾之才,鹏可到鼇难胜写其前程与挑战,末以姓米仙人云母中间一片冰写米芾之清高品格。

逐句解读
「千级仙梯第一层,阑干常为水云凭」——千级仙梯的第一层,阑干常为水云所凭。仙梯言楼高如通天,第一层言已极高;水云凭言阑干常为水气云雾所依。此写楼之高与景之奇。

「起为霖雨从肤寸,活得鱼龙用斗升」——兴起霖雨从肤寸之云开始,救活鱼龙只用斗升之水。肤寸出《公羊传》触石而出肤寸而合,言云之小可成霖雨;斗升言水之少可活鱼龙。此写小中见大——楼虽一层而功能不小,米芾之才亦如是。

「鹏有程途知可到,鼇非番次信难胜」——鹏有程途知道可以到达,鼇非番次确实难以胜过。鹏程万里喻前途远大,鼇非番次言竞争之难。此写前程与挑战。

「即今姓米仙人住,云母中间一片冰」——如今姓米的仙人住在其中,云母屏风中间一片冰。姓米指米芾,云母为屏风之饰,一片冰喻其品格之清。此写米芾之清高。

艺术手法
一、肤寸成霖雨与斗升活鱼龙的量词对比,以小见大的手法写出了楼之功能与米芾之才——小处见大功。二、鹏可到与鼇难胜的动物比喻对举,将前途之远与竞争之难并置,乐观中不失审慎。三、云母中间一片冰的冰字为全诗诗眼——云母之华美与一片冰之清冷,正是米芾品格之写照——处华美之中而不失清操。四、千级仙梯第一层的数词递减——千级至一层,由多到少,与肤寸斗升的小中见大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题楼赠人写米芾之才与品格,肤寸霖雨斗升活鱼龙的小中见大手法精妙,云母中间一片冰的冰字写出了米芾处华美而不失清操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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