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丞相挽歌词二首 其一

宋 · 陆佃

译文

乐易虽难老,艰难亦备更。

虽然性情乐观开朗难以衰老,但也经历了种种艰难困苦。

高官谁不死,厚德是平生。

身居高位的人谁能免于一死,厚德才是他一生的写照。

曾负阿衡鼎,仍调傅说羹。

曾如伊尹般肩负治国重任,又如傅说般调和国政。

须知夷险异,高卧看南行。

须知平坦与险阻截然不同,他安然高卧目送南行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苏丞相挽歌词第一首。苏丞相即苏颂,字子容,北宋名臣。诗中称颂其一生平易近人而又历尽艰难,高官厚禄不足道,厚德才是平生本色。曾负阿衡鼎、调傅说羹的典故将其比作商代贤相,末以夷险异时的高卧自处写其从容大度。

逐句解读
「乐易虽难老,艰难亦备更」——平易和乐虽然难以衰老,艰难困苦也都经历过。乐易言性情温和,难老言长寿之相;备更言备尝艰辛。此写其一生安乐与艰辛并存。

「高官谁不死,厚德是平生」——高官显贵谁不会死,厚德才是他一生的本色。高官谁不死言富贵无常,厚德是平生言德行才是永恒。此以死之必然衬托德之长存。

「曾负阿衡鼎,仍调傅说羹」——曾经肩负阿衡之鼎,又调和傅说之羹。阿衡即伊尹,负鼎指伊尹负鼎俎调五味以干汤;傅说羹出《尚书》若作和羹尔惟盐梅。此以商代两大贤相比苏颂,评价极高。

「须知夷险异,高卧看南行」——必须知道平坦与险阻不同,高卧观看南行之路。夷险异言顺境逆境之别,高卧言从容自处,南行可能指南渡或南归之事。此写其无论顺逆皆能从容应对。

艺术手法
一、高官谁不死的反问将富贵无常一笔扫尽,厚德是平生以肯定作答,否定与肯定构成价值判断的张力。二、阿衡鼎与傅说羹的商代二贤典故对举,将苏颂置于伊尹、傅说之列,赞誉至高而不浮夸。三、乐易与艰难的反差写出其性格之两面,难老与备更形成乐观与坚韧的互补。四、高卧看南行的从容姿态与夷险异的世路艰难形成对比——世路虽险而我自高卧,见出大政治家的定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歌写苏颂之一生德业,高官谁不死厚德是平生的价值判断掷地有声,阿衡鼎傅说羹的商代贤相之比恰如其分,高卧看南行的收束写出了大政治家的从容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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