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丞相挽歌词二首 其二

宋 · 陆佃

译文

世德层层外,年龄九九余。

世代德行层层累积于外,年龄已过八十一岁。

浪传千岁字,真记五车书。

徒然传说千岁之字,真实记载的是五车之书。

帐冷闲金鸭,泉深暗玉鱼。

帷帐冷清闲置了金鸭香炉,泉台深处暗藏了玉鱼。

前时傅岩像,今得几分如。

从前傅岩般的贤相画像,如今还能有几分相似?

赏析

题解
此为苏丞相挽歌词第二首。苏丞相即苏颂。诗中称颂其世德深远、学识渊博,以傅岩之像为比,叹其虽逝而风范犹存。帐冷金鸭、泉深玉鱼写身后之寂寥,与前时傅岩像的辉煌形成对照。

逐句解读
「世德层层外,年龄九九余」——世代德行层层叠叠超越寻常,年龄九十九岁有余。层层外言德行超迈,九九余言寿考之高。此写其德寿双全。

「浪传千岁字,真记五车书」——流传的千岁之字并不可靠,真正记载的是五车之书。浪传言虚名不足凭,五车书出《庄子》惠施多方其书五车,言其学识之富。此以实学贬虚名。

「帐冷闲金鸭,泉深暗玉鱼」——帐帷清冷闲放着金鸭香炉,泉台深处暗藏着玉鱼殉葬。金鸭为香炉,闲言人亡不用;玉鱼为殉葬之物,暗言长眠地下。此写身后之寂寥。

「前时傅岩像,今得几分如」——从前傅岩之像,如今还能有几分相像。傅岩像指殷高宗梦傅说之像求贤,今得几分如言逝者风范已难再见。此以遗憾作结。

艺术手法
一、浪传千岁字与真记五车书的虚实对比,将虚名与实学判然分开,以实学为价值归宿。二、帐冷闲金鸭的闲字与泉深暗玉鱼的暗字,以器物之闲置暗淡写人亡之悲,不言哀而哀自见。三、傅岩像的典故将苏颂比作傅说般的贤相,今得几分如的反问则将崇高评价与遗憾失落合为一体。四、层层外的德行与九九余的寿考并置,德寿双全的圆满与几分如的残缺构成全诗的情感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挽歌写苏颂之德寿双全,浪传千岁字与真记五车书的虚实之辨含蓄有力,帐冷金鸭泉深玉鱼的意象凄美,今得几分如的追问将追慕与遗憾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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