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舅尚书生朝

宋 · 楼钥

译文

去年生朝燕稽山,馆舍朗朗屋百闲。

去年生辰在稽山设宴,馆舍宽敞有上百间之多。

红裙合乐饮彻旦,坐上众客皆酡颜。

红裙歌女合乐畅饮到天亮,座上众客都红了脸。

今年生朝半归路,竹舆萧萧晓冲雨。

今年生辰走在半归路上,竹轿萧萧清晨冒雨前行。

回头风景非去年,当时宾客今何处。

回头望去风景已非去年,当时的宾客如今在哪里呢。

仕已喜愠曾何分,适斋未减楚子文。

出仕与否喜愠有何分别,适斋之志不亚于楚国的子文。

鼻闲栩栩固自若,世情物态徒纷纷。

悠然自得固然如此,世情物态徒然纷纷扰扰。

平生知足志闲退,归老乡关了无悔。

平生知足志在闲退,归老乡关了无悔恨。

但欲年年醉西风,坐阅人闲百千岁。

只想年年醉于西风之中,坐看人间百千岁的光阴流转。

人闲万事日不同,尚书人望方颙颙。

人间万事日日不同,尚书的人望正颙颙期盼。

明年举酒拜公寿,安知不在槐庭中。

明年举酒拜寿,安知不在三公槐庭之中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为其仲舅尚书祝寿之作。诗中对比了去年和今年生朝的不同场景,由此感悟世情变幻,表达了对舅舅知足常乐、淡泊名利的人生态度的赞赏。

逐句解读
「去年生朝燕稽山,馆舍朗朗屋百闲」去年生辰在稽山设宴,馆舍宽敞有上百间。

「红裙合乐饮彻旦,坐上众客皆酡颜」红裙歌女合乐畅饮到天亮,座上众客都红了脸。

「今年生朝半归路,竹舆萧萧晓冲雨」今年生辰走在半归路上,竹轿萧萧清晨冒雨前行。

「回头风景非去年,当时宾客今何处」回头望去风景已非去年,当时的宾客如今在哪里。

「仕已喜愠曾何分,适斋未减楚子文」出仕与否喜愠有何分别,适斋之志不减楚国的子文。

「鼻闲栩栩固自若,世情物态徒纷纷」鼻间悠然自得固然如此,世情物态徒然纷纷扰扰。

「平生知足志闲退,归老乡关了无悔」平生知足志在闲退,归老乡关了无悔恨。

「但欲年年醉西风,坐阅人闲百千岁」只想年年醉于西风之中,坐看人间百千岁光阴。

「人闲万事日不同,尚书人望方颙颙」人间万事日日不同,尚书的人望正颙颙期盼。

「明年举酒拜公寿,安知不在槐庭中」明年举酒拜寿,安知不在三公槐庭之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结构全篇。去年之盛与今年之寂形成鲜明对比,但楼钥的重点不在感伤,而在赞美舅舅"仕已喜愠曾何分"的豁达。

"鼻闲栩栩固自若"化用庄子蝴蝶梦之意,写超然物外的精神状态。结尾"安知不在槐庭中"以期望收束,既祝寿也期许。

总体评价
这首寿诗以今昔对比切入,但不止于感慨世事无常,而是借此赞颂舅舅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

"坐阅人间百千岁"一句将个人寿诞与历史长河相联系,格局开阔。全诗情理兼备,既有真挚的亲情,也有超然的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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