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昌石佛

宋 · 楼钥

译文

费尽三生心与力,造成石像一百尺。

耗尽了三生的心血与力量,造出一百尺高的石佛像。

相好端严具足尊,五彩黄金妙装饰。

面相端庄庄严,具备各种尊贵之相,用五彩和黄金作精妙的装饰。

道不是佛却不得,若道便是也不得。

说这不是佛却也不行,若说这就是佛也不行。

上尽层楼却下来,何曾见得真弥勒。

登上层层楼阁又走下来,何曾见到过真正的弥勒佛。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咏新昌石佛而作。新昌大佛寺的石佛高达数丈,为南朝遗迹。诗以费尽心力的建造与佛之真谛的悖论为核心,探讨形像与信仰的关系。

逐句解读
「费尽三生心与力」——费尽了三生的心血与力量。

「造成石像一百尺」——造成了高达一百尺的石像。

「相好端严具足尊」——相貌端庄严整具足尊贵,相好为佛之容貌。

「五彩黄金妙装饰」——五彩与黄金的精妙装饰。

「道不是佛却不得」——说它不是佛却不可以。

「若道便是也不得」——若说它就是佛也不可以。

「上尽层楼却下来」——上遍了层楼却又下来。

「何曾见得真弥勒」——何曾见到过真正的弥勒?

艺术手法
全诗以辩证逻辑推进:前四句写石佛之宏伟庄严,中两句以道不是与若道便是的双重否定写佛像与佛性的悖论,末两句以上尽层楼却下来写追寻的徒劳。道不是佛却不得与若道便是也不得一联最具哲学深度:佛像非佛但不可否定,佛像即佛但不可执着,这正是禅宗即相离相的核心义理。何曾见得真弥勒一句以反问收束,暗示真佛不在形像而在心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新昌石佛为契机,探讨了佛教造像的哲学悖论。道不是佛却不得与若道便是也不得的双重否定,精辟地阐述了禅宗对偶像崇拜的超越。何曾见得真弥勒一句以反问暗示佛在心中,言简意深。全篇虽用白话而禅理深邃,是以诗说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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