僊都独峰
宋 · 楼钥
译文
汉家武彻求神僊,方士搤掔多夸言。
汉武帝彻夜求仙,方士们搤腕多出夸诞之言。
蓬莱隔海不可到,属车方羊上桥山。
蓬莱隔海不可到达,天子车驾只好上桥山祭祀黄帝。
传闻黄帝久僊去,胡为有石高巑岏。
传闻黄帝早已仙去,为何还有如此高峻的巨石矗立。
游谈不经理欲屈,谩言此地藏衣冠。
游谈不经考证便要屈从,妄言此地藏有黄帝衣冠。
缙云自是僊窟宅,万壑千岩比如栉。
缙云自然是仙窟所在,万壑千岩密如梳齿排列。
突然一石摩青云,造化应劳巨灵擘。
突然一石摩接青云,造化应当劳烦巨灵神来擘开。
僊风吹堕碧莲花,玉井半空人不识。
仙风吹落碧莲花,玉井在半空之中人们不认识。
望之不计几千尺,八柱擎天此其一。
望去不计几千尺高,八柱擎天此当是其中之一。
伯夷制行高且孤,万世犹能立懦夫。
伯夷的品行高洁而孤绝,万世之后仍能激励懦夫。
英魂凛凛今不死,化作此石山之隅。
英魂凛然至今不死,化作了这山隅的巨石。
横斜辙迹依然在,我亦何能穷古初。
横斜的车辙痕迹依然在,我又怎能穷究远古之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游仙都独峰之作。仙都在今浙江缙云,独峰即鼎湖峰,传说是黄帝升仙之处。诗从汉武帝求仙的荒唐写起,转入对仙都独峰的描绘,最后以伯夷之魂化为此石的想象作结,赋予自然景观以人文精神。
逐句解读
「汉家武彻求神僊,方士搤掔多夸言」汉武帝彻夜求仙,方士们搤腕多出夸诞之言。
「蓬莱隔海不可到,属车方羊上桥山」蓬莱隔海不可到达,天子车驾只好上了桥山祭黄帝。
「传闻黄帝久僊去,胡为有石高巑岏」传闻黄帝早已仙去,为何还有如此高峻的巨石。
「游谈不经理欲屈,谩言此地藏衣冠」游谈不经考证便要屈从,妄言此地藏有黄帝衣冠。
「缙云自是僊窟宅,万壑千岩比如栉」缙云自然是仙窟所在,万壑千岩密如梳齿。
「突然一石摩青云,造化应劳巨灵擘」突然一石摩接青云,造化应当劳烦巨灵神来擘开。
「僊风吹堕碧莲花,玉井半空人不识」仙风吹落碧莲花,玉井在半空之中人不认识。
「望之不计几千尺,八柱擎天此其一」望去不计几千尺高,八柱擎天此当是其一。
「伯夷制行高且孤,万世犹能立懦夫」伯夷的品行高洁而孤绝,万世之后仍能激励懦夫。
「英魂凛凛今不死,化作此石山之隅」英魂凛然至今不死,化作这山隅的巨石。
「横斜辙迹依然在,我亦何能穷古初」横斜的车辙痕迹依然在,我又怎能穷究远古之初。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开篇,以描绘承接,以想象收束,三段结构清晰。写独峰一段最为壮观,"突然一石摩青云,造化应劳巨灵擘"以神话笔法写山石的奇绝,"仙风吹堕碧莲花"以仙话色彩增添神秘。末以伯夷之魂化石的想象赋予独峰以人格象征——高洁不屈,孤峰独立,既是山石之形,也是伯夷之魂。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将自然奇观与人文精神完美融合的山水诗。楼钥没有停留在对独峰形貌的描绘上,而是以伯夷之魂化石的想象,将"高且孤"的品格赋予了这尊巨石。独峰不再只是地质奇观,而是中华民族高洁精神的象征。诗中"横斜辙迹依然在"暗示帝王的功业终成陈迹,而伯夷的精神却如独峰般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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