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题珪老借庵 其二

宋 · 楼钥

译文

不知当初问谁借,至今久假而不归。

不知当初是向谁借的,至今借了许久却不归还。

毕竟还了方是了,却须还我未生时。

毕竟归还了才算了结,却必须还到我还未出生的时候。

赏析

题解
此为戏题珪老借庵第二首,承接前首借与还的辩证,进一步探讨假与真的关系,以至未生时的终极追问作结。

逐句解读
「不知当初问谁借」——不知当初向谁借的。

「至今久假而不归」——至今久借不还。

「毕竟还了方是了」——毕竟还了才是了结。

「却须还我未生时」——却须还我未出生时的状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借、假、还、了四字为线索:不知问谁借写来源之不明,至今久假而不归写借用之久,毕竟还了方是了写还之必要,却须还我未生时写还之终极。久假而不归化用《孟子》久假而不归之语,将日常的借用上升为人生的借用。却须还我未生时一句最为深刻:还的不仅是庵子,也不仅是身体,而是要回到未出生之前的状态,即佛教的本来面目。

总体评价
此偈以久假而不归的孟语入禅诗,将儒家的批评语转化为禅宗的觉悟语,巧妙至极。却须还我未生时一句以时间的回溯写本真的回归,未生时即本来面目,是禅宗明心见性的终极目标。全篇四句而义理层层递进,短而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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