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夷仲夫人挽词
宋 · 楼钥
译文
彤史无人续
宫廷女史无人继续书写
谁能识壸彜
谁能识得闺中的常法美德
苹蘩奉先祖
以苹蘩之祭敬奉先祖
诗礼付佳儿
将诗礼之教传授给佳儿
未见鱼轩乐
未曾享受鱼轩贵妇的安乐
俄兴鸾镜悲
忽然间兴起鸾镜分离的悲凉
藁砧方得路
丈夫正当仕途得意之际
肠断悼亡诗
令人肠断写下悼亡之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悼念王夷仲夫人而作。诗从彤史无人续的感叹写起,赞其苹蘩奉祖、诗礼付儿的美德,以及未见鱼轩之乐便鸾镜兴悲的早逝,末以藁砧得路与悼亡之痛收束。
逐句解读
「彤史无人续」——彤史无人续写妇德事迹。
「谁能识壸彜」——谁能识得闺阃之常道,壸彜指内室的常法。
「苹蘩奉先祖」——以苹蘩之祭奉祀先祖,苹蘩典出诗经,指妇职之祭祀。
「诗礼付佳儿」——诗礼之教托付给佳儿。
「未见鱼轩乐」——未见到鱼轩之乐,鱼轩为贵妇所乘之车。
「俄兴鸾镜悲」——忽然兴起鸾镜之悲,鸾镜指铜镜,兴悲指丧偶之痛。
「藁砧方得路」——丈夫正逢仕途通达,藁砧为丈夫之代称。
「肠断悼亡诗」——令人肠断的是悼亡之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未见与俄兴的对比为核心:尚未享鱼轩之贵便已兴鸾镜之悲,人生的幸运与不幸转瞬即换。苹蘩奉先祖与诗礼付佳儿一联以祭祀与教育对举,将妇德从宗教与世俗两个层面写出。藁砧方得路与肠断悼亡诗一联以丈夫仕途通达与妻子离世并置:一方是事业的上升,另一方是生命的终结,悲喜交加的张力令人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未见鱼轩乐俄兴鸾镜悲的对比最为震撼:幸福尚未来临便已永远失去,比失去已拥有的更为痛切。末联藁砧方得路与肠断悼亡诗以丈夫的前途与妻子的死亡并置,悲喜交织,深得悼亡诗以对照写悲痛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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