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撰挽词 其二

宋 · 楼钥

译文

贱子何能直一钱

我这微贱之人哪值得一钱

夫君于我独知怜

夫君对我却独能知怜相惜

樽罍谈笑几侵夜

饮酒谈笑常常侵及深夜

琴剑周旋不计年

琴剑相随周旋不计岁月

此去空悬徐孺榻

此去只能空悬徐孺之榻

重来无复孝廉船

再来已无孝廉之船

百身愿赎嗟何及

愿以百身赎回您却已来不及

衰涕满襟如迸泉

老泪满襟如同迸发的泉水

赏析

题解
此为王修撰挽词第二首,从私人交谊角度落笔,追忆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以徐孺榻与孝廉船的典故写知音难再,末以百身莫赎的痛惜收束。

逐句解读
「贱子何能直一钱」——我这微贱之人哪值得一钱?自谦之语。

「夫君于我独知怜」——夫君对我却独能知怜相惜。

「樽罍谈笑几侵夜」——饮酒谈笑常常侵及深夜。

「琴剑周旋不计年」——琴剑相随周旋不计岁月。

「此去空悬徐孺榻」——此去只能空悬徐孺之榻,徐孺榻典出陈蕃为徐稚特设一榻。

「重来无复孝廉船」——再来已无孝廉之船,孝廉船典出张凭与孝廉船的故事。

「百身愿赎嗟何及」——愿以百身赎回您却嗟叹已来不及。

「衰涕满襟如迸泉」——老泪满襟如同迸发的泉水。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私人情感的真挚动人:贱子何能与独知怜的谦逊与感激、樽罍谈笑与琴剑周旋的亲密与长久、空悬徐孺榻与无复孝廉船的失落与空寂,三组对比层层推进情感。此去空悬徐孺榻与重来无复孝廉船一联以两个典故写知音之失:榻空无人来坐、船去无人再来,空间与交通的双重阻隔暗示了生死的天人永隔。百身愿赎嗟何及与衰涕满襟如迸泉以直抒胸臆收束,痛切淋漓。

总体评价
此诗为二首挽词中更具私人情感者,樽罍谈笑几侵夜与琴剑周旋不计年两句将挚友间的亲密无间写得如在眼前。百身愿赎嗟何及一句将丧友之痛推向极致,衰涕满襟如迸泉的意象更是哀恸至极。全篇以情取胜,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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