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之给事囿山堂
宋 · 楼钥
译文
烟雨望丽阳,前山罗紫翠。
烟雨中远望丽阳方向,前方的山峦排列着紫翠之色。
照水挹南明,不与巾子对。
映照在水中可以饱览南明的景色,不与巾子峰正面相对。
朅来登囿山,一览万山会。
来到囿山登高,一眼望去万山汇聚。
莲城山固多,此地要为最。
莲城的山固然很多,但这里要算最好的。
主人意轩豁,物境供旷快。
主人心胸开阔豁达,周围的景物供人畅快地观赏。
山椒涌华屋,迥立风埃外。
山顶上涌起华美的屋宇,高高矗立在风尘之外。
一物无遁形,所在见纤介。
任何一物都无处隐藏,所到之处连细小的东西都能看见。
清霜肃天壤,佳树隔阛阓。
清霜使天地肃然,佳树隔绝了市井的喧嚣。
俯仰随取舍,左右从盼睐。
上下左右随心取舍顾盼。
门墙寻故步,杖屦许从迈。
沿着门墙寻找旧路,允许拄杖随行迈步。
恍然至绝顶,更觉宇宙大。
恍然到了山顶最高处,更觉得宇宙的广大。
樽酒屡劝酬,棋枰更胜败。
频频举杯互相劝酬,棋盘上你来我往争胜负。
秋高月色皎,浮云了无碍。
秋高气爽月色皎洁,浮云丝毫遮挡不了。
不俟攀仙掌,徒手吸溪濑。
不必攀上仙掌峰,徒手就能汲取溪水。
兹堂极崇敞,意若欠深邃。
这座堂极为高大敞亮,似乎欠缺一点深邃。
先植易生木,徐待松柏兑。
先种容易生长的树木,慢慢等待松柏长大来替换。
望远仍可喜,意满聊自晦。
远望仍然令人喜悦,心满意足聊且自我隐藏。
无使山下人,或得窥外内。
不要让山下的人有可能窥见堂的内外。
但恐趣赐环,树艺或不逮。
只怕朝廷催促你还朝,种树的事可能来不及完成。
先生味斯言,一笑相领解。
先生品味这些话,一笑之间领会了意思。
吾将饬园丁,随处添翳荟。
我将吩咐园丁,随处添种茂密的树木。
他时遶扶疎,吾庐益可爱。
将来枝叶扶疏环绕四周,我的庐舍会更加可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题咏给事王成之囿山堂之作。囿山堂建于山上,视野开阔,可俯瞰万山。诗中描写了山堂的壮美景观与主人的旷达情怀,并寄寓了对园林营造的期许。
逐句解读
「烟雨望丽阳,前山罗紫翠」——烟雨中远望丽阳,前山排列着紫翠之色。
「照水挹南明,不与巾子对」——照水可挹取南明之景,不与巾子峰相对。
「朅来登囿山,一览万山会」——来到囿山登高,一览万山汇聚。
「莲城山固多,此地要为最」——莲城的山固然很多,此处要算最美。
「主人意轩豁,物境供旷快」——主人心胸开阔,物境供人旷达畅快。
「山椒涌华屋,迥立风埃外」——山顶涌起华美屋宇,迥然立于风尘之外。
「一物无遁形,所在见纤介」——一物都无处遁形,所到之处纤毫毕见。
「清霜肃天壤,佳树隔阛阓」——清霜肃杀天地之间,佳树隔绝市井喧嚣。
「俯仰随取舍,左右从盼睐」——俯仰之间随取随舍,左右顾盼随心所欲。
「门墙寻故步,杖屦许从迈」——循着门墙寻旧路,允许拄杖随行迈步。
「恍然至绝顶,更觉宇宙大」——恍然到了绝顶,更觉宇宙之大。
「樽酒屡劝酬,棋枰更胜败」——频频举杯劝酬,棋盘上争胜负。
「秋高月色皎,浮云了无碍」——秋高气爽月色皎洁,浮云丝毫遮碍不了。
「不俟攀仙掌,徒手吸溪濑」——不必攀上仙掌,徒手就能汲取溪水。
「兹堂极崇敞,意若欠深邃」——此堂极为高大敞亮,似乎欠缺些深邃。
「先植易生木,徐待松柏兑」——先种容易生长的树木,慢慢等待松柏长大替换。
「望远仍可喜,意满聊自晦」——远望仍然可喜,心满意足聊且自藏。
「无使山下人,或得窥外内」——不要让山下的人,有可能窥见堂内外。
「但恐趣赐环,树艺或不逮」——只怕朝廷催促还朝,种树可能来不及。
「先生味斯言,一笑相领解」——先生品味此言,一笑之间领会了。
「吾将饬园丁,随处添翳荟」——我将吩咐园丁,随处添种茂密的树木。
「他时遶扶疎,吾庐益可爱」——将来枝叶扶疏环绕,我的庐舍更加可爱。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登堂览景为线索,先写远望之景,再写登临之趣,后写堂中闲适,末论园林营造。写景上"一物无遁形"极言视野之开阔,"更觉宇宙大"写绝顶的震撼体验,层次分明。最妙是关于植树的讨论:"先植易生木,徐待松柏兑"是实际的园林经验,而"但恐趣赐环,树艺或不逮"则透露出仕途与归隐之间的矛盾——树未成而人已去,这一忧虑使闲适的山居生活蒙上了一层阴影。
总体评价
此诗将山水之景、建筑之美、园林之趣与仕隐之思融为一体,既有"更觉宇宙大"的壮阔气象,又有"徐待松柏兑"的生活智慧。楼钥对囿山堂的描写不限于赏景,更延伸到园林营造的思考,使此诗超越了一般的题堂诗,兼具实用性与审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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