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齐染髭

宋 · 楼钥

译文

垂髫相见舜江滨,荏苒俄惊过五旬。

从孩提时代就在舜江边相识,时光荏苒忽然惊觉已经过了五十年的交情。

顾我颓龄真似叶,讶君长鬣亦如银。

看看自己衰颓的年纪真如落叶般飘零,惊讶你的长须也已如银丝般白。

万金安得神僊药,一笑重回旧日春。

哪里能用万金求得神仙不老之药?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旧日的青春。

纵使星星还复出,不妨时作少年人。

纵使白发星星点点还会再长出来,也不妨时不时做一回少年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为王伯齐染须之事而作。王伯齐年迈须白,染黑后焕然一新。诗人以幽默的笔调写染须之举,既打趣老友,又流露出对年华流逝的感慨与对生活热情的赞许。

逐句解读
「垂髫相见舜江滨」写从孩提时代就在舜江边相识,垂髫指童年。

「荏苒俄惊过五旬」写时光荏苒,忽然惊觉已经过了五十年的交情。

「顾我颓龄真似叶」写看看自己衰颓的年纪真如落叶般飘零。

「讶君长鬣亦如银」写惊讶你的长须也已如银丝般白,长鬣指长须。

「万金安得神僊药」写哪里能用万金求得神仙不老之药,感叹世间无返老还童之方。

「一笑重回旧日春」写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旧日的青春,染须后的喜悦跃然纸上。

「纵使星星还复出」写纵使白发星星点点还会再长出来。

「不妨时作少年人」写不妨时不时做一回少年人,豁达地看待染须之举。

艺术手法
此诗以「似叶」与「如银」的对仗写老态,以「万金」与「一笑」的对比写心态,前者沉重后者轻松。

「一笑重回旧日春」将染须的物质行为升华为精神的焕发。末联「纵使」的让步与「不妨」的劝慰构成辩证:明知白发不可逆转,却不妨以少年心态度之,这种达观比单纯的伤老更有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染须小事写人生大感,幽默而不失深情。从童年相识到白发相看,五十年交情尽在字里行间。末联「不妨时作少年人」的豁达,使全诗在感慨中透出温暖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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