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赵尊道渥洼图
宋 · 楼钥
译文
良马六十有四蹄,腾骧进止纷不齐。
良马六十匹共二百四蹄,腾跃进止纷然各不相同。
权奇倜傥多不覊,亦有顾影成骄嘶。
权奇倜傥多有不羁之态,也有顾影自怜发出骄嘶的。
或行或涉更相顾,交颈相靡若相语。
有的行走有的涉水更相顾盼,交颈相磨好像在私语。
画出老杜沙苑行,将军弟子早有声。
画出了老杜沙苑行的诗意,将军弟子早有声名。
中间名种鸡群鹤,无复瘦疮乌暮啄。
中间的名种如同鹤立鸡群,不再有瘦疮被暮鸦来啄。
当时玉花可媒龙,后日去尽鸟呼风。
当时玉花骏马可以做龙的媒,后来都散尽了只剩鸟在风中叫。
开元四十万匹马,俯仰兴亡空见画。
开元年间四十万匹马,俯仰之间兴亡更迭如今只能空对画图。
龙眠妙手欲希韩,莫遣铁面关西看。
龙眠妙手想要追摹韩干,不要让铁面关西的将军来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题赵尊道所藏渥洼图之作。渥洼图绘良马,诗中描写画中群马的姿态,并由画马引发对盛衰兴亡的感慨。
逐句解读
「良马六十有四蹄,腾骧进止纷不齐」——良马六十有四蹄,腾骧进止纷然不齐。
「权奇倜傥多不覊,亦有顾影成骄嘶」——权奇倜傥多不羁,也有顾影成骄嘶。
「或行或涉更相顾,交颈相靡若相语」——或行或涉更相顾盼,交颈相磨似在私语。
「画出老杜沙苑行,将军弟子早有声」——画出了杜甫的沙苑行诗意,将军弟子早有声名。
「中间名种鸡群鹤,无复瘦疮乌暮啄」——中间名种如鹤立鸡群,不再有瘦疮被暮鸦啄食。
「当时玉花可媒龙,后日去尽鸟呼风」——当时玉花马可以做龙的媒,后来都散尽了只剩鸟呼风。
「开元四十万匹马,俯仰兴亡空见画」——开元年间四十万匹马,俯仰兴亡之间只在画中见到。
「龙眠妙手欲希韩,莫遣铁面关西看」——龙眠妙手想要追摹韩干,不要让铁面关西人来看。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画马为媒介,从画面描写延伸到历史兴亡。
"或行或涉更相顾,交颈相靡若相语"以拟人手法写马之间的亲密,生动传神。
"开元四十万匹马,俯仰兴亡空见画"是全诗的转折——从马的壮观转入盛唐之衰,以马喻国,感慨深沉。
"莫遣铁面关西看"以关西将帅不宜看此画,暗含英雄末路之悲。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马入诗,"开元四十万匹马,俯仰兴亡空见画"最为沉痛,将画马之美与兴亡之叹融为一体,以小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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