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孙谷桥墦间图 其一

宋 · 楼钥

译文

墦间不足又之他,犹自施施骄室家。

在坟墓间乞食不够又到别处去,还自鸣得意地在妻妾面前炫耀。

齐国一人如许尔,宁知后日事如麻。

齐国竟有这样一个人做出如此行径,他哪里知道日后事情败露会如乱麻般纷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题孙谷桥所绘墦间图之作。墦间典出《孟子》,齐人有一妻一妾,每日外出饱食而归,自言与显贵饮酒,其妻跟踪发现他竟是到墦间(坟墓间)乞食祭品。此诗即就此图立意,讽刺贪求富贵之徒。

逐句解读
「墦间不足又之他」写齐人在坟墓间乞食不够,又到别处去乞,刻画其贪婪无厌。

「犹自施施骄室家」写他还自鸣得意地在妻妾面前炫耀,施施即得意洋洋之态,将虚伪嘴脸刻画入骨。

「齐国一人如许尔」写齐国竟然有这样一个人如此行事,语气中满是鄙夷与不可思议。

「宁知后日事如麻」写他哪里知道日后事情败露会如乱麻般纷扰,暗指纸终归包不住火。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洁的叙事展开议论。

「不足又之他」以动作描写刻画贪婪,「施施骄室家」以神态描写刻画虚伪,动作与神态的对照极具讽刺效果。后两句由叙事转入议论,以「如许尔」的感叹与「事如麻」的预言构成警示。

「事如麻」以比喻收束,既是对齐人的断言,也是对所有钻营之徒的警醒。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四句,却将《孟子》齐人故事的讽刺意味发挥得淋漓尽致。

「施施骄室家」五字写尽了虚荣者的丑态,末句「事如麻」的预言则深化了讽刺力度,使此诗不只是一幅风俗画的解说,更成为对人性的深刻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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