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罗春伯所藏修禊序

宋 · 楼钥

译文

东游登会稽,祇见兰亭不见碑。

东游登上会稽山,只看到兰亭却见不到碑刻。

北过中山府,欲访此碑不知处。

北行经过中山府,想要寻访此碑却不知在何处。

闲从故家看墨本,如此二者绝难遇。

闲暇时从故家旧族观赏墨本拓片,像这样的两种极难遇到。

曾经耶律毡裹去,至今胡虏犹知慕。

曾经被耶律氏用毡子包裹带走,至今北方胡人仍然知道仰慕它。

时将一二餽肤使,持归往往快先覩。

有时将一两件赠给使臣,带回后往往以先睹为快。

未知玉石真在否,要比江南终近古。

不知真本是否还在,但比起江南的终究更接近古本。

他日缚取呼韩作编户,勒铭归来过定武。

将来缚取呼韩邪编入户籍,刻铭凯旋归来经过定武。

只问君王乞此碑,打向人间莫论数。

只向君王求取这块碑,打拓流传到人间不必计算数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罗春伯所藏《修禊序》(即王羲之《兰亭集序》帖)之作。诗中围绕《兰亭序》碑帖的流传与存佚展开,表达了对这一书法瑰宝的珍视,以及期待收复中原后取回定武本的愿望。

逐句解读
「东游登会稽,祇见兰亭不见碑」东游登上会稽山,只见兰亭而不见碑刻。

「北过中山府,欲访此碑不知处」北行经过中山府,想要寻访此碑却不知所在。

「闲从故家看墨本,如此二者绝难遇」闲暇时从故家旧族看墨本拓片,如这两者极难遇到。

「曾经耶律毡裹去,至今胡虏犹知慕」曾经被耶律氏用毡裹取走,至今北方胡人仍然知道仰慕。

「时将一二餽肤使,持归往往快先覩」有时将一两件馈赠给使臣,带回后往往先睹为快。

「未知玉石真在否,要比江南终近古」不知玉石真本是否还在,要比江南的终究更近古。

「他日缚取呼韩作编户,勒铭归来过定武」他日缚取呼韩邪编入户籍,刻铭归来经过定武。

「只问君王乞此碑,打向人间莫论数」只向君王求取此碑,打拓流传人间不必论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寻访碑帖为线索,叙事简洁而层次分明。先写亲身寻访而不得,再写墨本之难得,进而追溯碑帖被掳北去的历史,最后以收复中原的愿望作结。

"曾经耶律毡裹去,至今胡虏犹知慕"两句兼具叙事与感慨,将文物的命运与国运相联系。末段"他日缚取呼韩作编户"化用汉代故事,将书法珍品的回归与国家统一并提,情感由怅惘转为激昂。

总体评价
这首题帖诗虽篇幅不长,却将文物鉴赏与家国情怀紧密联系。楼钥对《兰亭序》的珍视不仅出于书法审美的角度,更将其视为中华文化的象征。碑帖被掳北去与中原沦陷在诗中是同一主题的两面,末句期待收复失地后取回定武本,既有文化传承的使命感,也有收复河山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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