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家藏二画 二虎
宋 · 楼钥
译文
一虎弭耳行,一虎立而顾。
一只虎垂着耳朵行走,一只虎站立着回头张望。
猛鸷乃天资,亦尔相媚妩。
猛鸷是天生的资质,却也如此相互间显得妩媚。
媚妩尚眈眈,况复逢其怒。
媚妩时还虎视眈眈,何况遇到它发怒之时。
吾闻宣城包,今古称独步。
我听说宣城包鼎画虎,古今称为独一无二。
投老笔愈精,利牙爪可怖。
到老来笔法更加精妙,利齿锐爪令人恐惧。
方其欲画时,闭户张绢素。
正当他想要画虎时,关上门张设绢素。
磨墨备丹彩,饮酒至斗许。
磨墨准备丹青彩料,饮酒到一斗左右。
解衣恣盘礴,手足平地踞。
解衣恣意盘礴挥洒,手足平地蹲踞如虎。
顾眄或腾拏,窥之真是虎。
顾盼之间或腾跃或抓拿,偷看简直真是老虎。
捉笔一挥成,神全威不露。
提笔一挥而就,神气完备而威势不外露。
此其真是欤,为我振蓬户。
这真是虎吗,竟为我震动了蓬门。
藜藿将不采,何止詟狐兔。
连藜藿都将不敢去采了,何止震慑狐兔。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楼钥题家藏二画中画虎之作。诗中描写两条虎的不同姿态,并追忆画虎名家包鼎的画法,赞叹其笔下之虎的威猛神韵。
逐句解读
「一虎弭耳行,一虎立而顾」——一只虎垂耳前行,一只虎站立回望。
「猛鸷乃天资,亦尔相媚妩」——猛鸷是天生的资质,却也如此相互媚妩。
「媚妩尚眈眈,况复逢其怒」——媚妩时还虎视眈眈,何况遇到它发怒。
「吾闻宣城包,今古称独步」——我听说宣城包鼎,古今称为独步。
「投老笔愈精,利牙爪可怖」——到老笔法更精妙,利牙爪令人可怖。
「方其欲画时,闭户张绢素」——正当他要画虎时,闭门张设绢素。
「磨墨备丹彩,饮酒至斗许」——磨墨准备丹彩,饮酒到一斗左右。
「解衣恣盘礴,手足平地踞」——解衣恣意盘礴,手足平地蹲踞。
「顾眄或腾拏,窥之真是虎」——顾盼之间或腾或拿,窥看真是老虎。
「捉笔一挥成,神全威不露」——提笔一挥而成,神全而威不外露。
「此其真是欤,为我振蓬户」——这真是虎吗,为我震动了蓬门。
「藜藿将不采,何止詟狐兔」——连藜藿都不敢采摘了,何止震慑狐兔。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虎起笔,转入对画家包鼎画法的追忆。
"解衣恣盘礴"写画前酝酿的状态,"顾眄或腾拏"写画家作画时与虎合一的精神,"窥之真是虎"以旁观者的震惊写画技之精。
"捉笔一挥成,神全威不露"是全诗的核心赞语——真正的虎不是张牙舞爪,而是神全内敛。
"藜藿将不采"用《易经》"履虎尾,不咥人"之意延伸,写虎威之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虎为主题,"捉笔一挥成,神全威不露"最为精警——好的画虎不在威猛外露,而在神气内蕴。这一美学判断也适用于文学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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